要用车,请随时叫醒我们!”
女子退着出去了,不忘了给他关上纸门。
顿时,屋里一片黑暗。
不是说给他送饭吗?
容若疑惑地伸手想去找灯源,屋里的灯,却慢慢地亮了起来。
说是亮,也不太亮。
昏黄的灯光,也足以让他看清眼前的景象了。
宽敞的房间。
舒适的榻榻米。
舒展的身子。
容若愣了一下。
女子却抬起了右手。
她的手指极其漂亮。
剪得圆润的指甲,晶莹犹如一颗颗的珍珠。
手指纤细修长,随意一指,好像就能戳进人的心田里一般。
女子长相算不上相当出色,但是一转眼睛,却有一种千娇百媚的风情。
只是这人,尤其是她上挑的眼睛,有几分媚态,还带了几分英气,眼睛一转一动之间,总给容若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他本来该问,这个人怎么会在他房间。
可问出口的却是:“我们见过吗?”
他的英语标准,对方却只轻笑了一声。
他大概想起了,慕初跟他提过的,那个朋友是在日本东京开银座的。
其实也就是夜总会嘛。
他起了身,淡淡地道:“谢谢你们老板的招待。不过抱歉,我已经在飞机上用过餐了。”
他拉开了纸门,径直走出了房间。
身后女子的媚笑凝固在了脸上。
她低呼了一声,出口的,是一串流利的英文:“喂,你倒是等等啊。”
容若穿过栽种着大棵樱花树的庭院,脚步不停。
女子急了。
“你等等,请千万等等。”她的声音微喘,不过,跟她的人一样,几乎要媚出水来了。
容若停在了原地。
她期期艾艾地问道:“先生,是对我不满意么?”
容若默默地脱下了身上的薄外套。
出乎女子意料之外,他把衣服披在了她身上。
“对不起,我没有兴趣。”
他话已至此,也不再多说,女子就只能看着大门开了又关,转眼,宅院里就只剩她一人了。
风儿拂过,庭院樱红花瓣片片飘落,撒在她晶莹如玉的身子上,她的神情掠过一丝迷惘。
门外响起了汽车的引擎声。
很快,门又被打开了,夜樱子奔了进来,看见了站在纸门前的女子,大吃一惊。
她用日语飞快地道:“纳兰先生呢?”
女子垂下眸子,唇角是淡淡的笑意:“他走了。”
夜樱子皱眉:“他居然对你不动心?你可是银座里的头牌啊。”
女子披好了衣服,满不在乎地踱回房间。
她的玉足极其美丽,赤足走在榻榻米上,竟有一种走在水波中的美感,每一步,都摇曳生姿。
夜樱子仿佛也看呆了。
她追上了几步:“那他去哪里了?”
女子耸了耸肩。
随意披着的衣服滑了下来,露出了她浑圆的肩头,她也没想着把衣服拉一拉。
“那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她微微一笑。
夜樱子叹了口气:“我只知道,他是老板的客人。现在可好了,他都不知道去哪了。难道他喜欢男人?否则,他怎么会看不上植松薰,这个在银座里迷倒多少日本男人的女人?
“他是中国人么?”植松薰忽然问道。
“是的。”夜樱子把话题扯开,“对了,拍片子的内山导演又在找你了。你有空给人家一个回复吧,我始终觉得,拍片子比陪客人要好挣得多了。”
植松薰脸色一变。
她拉好了衣服,忽然站了起来:“我不是说过最近我都不接片子拍么?”她咬住了下唇,“我的男朋友是个中国人,他不会接受我拍片子的。”
夜樱子笑了:“你觉得他就能接受你接客?”
植松薰抿唇一笑:“那起码,他不知道这点呀。”她穿戴好自己的衣服,看起来,居然跟一个普通的白领没有区别,“既然没有我的事了,那我就回去了。”
临出门前,她套上了鞋子,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夜樱子,以后这个客人,由我来接了。如果他有需要的话。我在想,驯服这样一个男人,会是一件多么棒的事情。”
夜樱子心知肚明的:“你也不想你的职业生涯里留下一抹败笔吧?”
植松薰没有回答。
她搭上最近一班的快线,在家附近买了一碗汤面当宵夜,才像散步一般,慢悠悠地晃回自己的家里。
今天晚上这位客人相当迷人。
五官俊秀,谈吐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