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容若并不是这个医院的常驻医师,却是院长特地邀请的客座医师,几个助手都曾经和他合作过,配合得还算是可以。
哪怕握住小小的手术刀已经
“珰”,一根带着血丝的鱼骨放在手术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手术室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直到拨掉呼吸机,慕容傅自主地呼吸起来的时候,手术室里居然响起了欢呼声。
容若摘下了口罩,淡淡地一笑:“总算。”
手术室外,是等候的管家。
看见了手术室打开,连忙迎了上去。
他脸色煞白,直到看见了慕容傅平静地在床上跟他挥手的时候,才眼眶红红的:“老爷,太好了,一切平安。”
慕容傅还说不了话,他只用眼神一瞟,管家便住了口。
“慕容先生,您需要在医院休养几天,等我替您检查一切身体指标都过关之后,才陪您回去。”容若将他送进了病房,替他安装好监控仪。
管家在旁边一直欲言又止的。
容若安排好一切,便迅速地告辞,给了两人一个独处的空间。
管家迫不及待地:“老爷,这个手术,是不好做的。”他满头是汗,“我今天才找了好几个美国方面的专家医师给看了,好家伙,吓得我。”
慕容傅笑了一声,他在病床上干脆坐了起来:“你的淡定性子还不如容若这个年轻人呢。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管家擦了把汗:“人家都说,这个手术,在中国,轻易是不好做的。卡的那个位置,稍稍手一抖,就会切开您的气管……好在……”
慕容傅哈哈地笑了。
他的笑声沙哑,却透出一股自信:“让你去打听,不过是想知道,那小子胆有多大。我对自己的眼光是有自信的。”
不过,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他的胆识和谨慎救了他一次又一次。
这次,也不例外。
换做别人,未必能把这个手术完成得这样好。
他摸了摸自己的伤口。
纳兰容若连缝合的最后步骤都相当细致地完成。
他当然不会认为,纳兰容若平常都这样独力完成一个手术。
他情愿认为,对方对他的格外重视,导致一个小细节都生怕有疏漏,必须自己亲自完成才能放心。
“不过。”管家又补充,“这个纳兰容若的名气算是不错的啦。我打听的一个专家居然认识他,说当时他在读书,曾经作为交换生,到国外实习了一个学期,还曾经参加过无国界医生之类的,据说,水平相当可以。就是年轻了些。如果他一直在内地的话,说不定,他导师已经把他培养成国内一流的心血管外科医生了。”
“那他为什么要回来?”慕容傅好奇了。
“据说本来他就快到北京去的了,结果……”管家停住不说了。
慕容傅了然地点头:“因为那个女人吧?”
从纳兰容若要求晚上回香港的时候,他就料到了。
“这个女人,会毁了他的。”他不以为然地道。
“那是那是。”管家忙应和。
“我一直觉得,他能做除了医生外其他的事情。”慕容傅悠闲地靠了下去,“只拿手术刀,可惜了这个人了!”
管家赔着笑。
大少爷风流成性,对家族生意一窍不通。
二少爷虽然有些才能,无奈对女人没有什么兴趣。
三小姐又只爱娱乐圈,连澳门都很少肯回来。
慕容傅一心想找个接班人,恐怕,也只能从三小姐的丈夫这个身份去入手了。
难道?
管家一惊。
“老爷是想把纳兰医生介绍给三小姐么?”
慕容傅挑了挑眉:“那还得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纳兰容若忙得这几天都回不了香港,同样度日如年的,还有沈婉。
她一遍遍地看着手机,电话依旧沉寂。
容若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一天两天三天……
她的心也沉了下来。
是的。
她都提分开了,他又还怎么会打电话来跟她求和?
她叹了口气,指挥着店员关门。
“容若这两天怎么没有来?”沈峰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天果然你们是吵架了吗?”
沈婉连笑容都懒得装了:“没有啦爸爸。你不是要跟人家出去吗?”
沈峰生怕女儿反悔:“好,好,好。那我今晚晚点才回来。你给我留门哦。”
看着沈峰迫不及待地要出去,沈婉苦笑着摇头:“你可别太晚了,这世道,也不是很太平的。”
她站起了身:“爸,要不我开车送你?”
门外等着的人已经娇嗔地跺了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