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在澳门出了什么事,你不要说是我纳兰宣的儿子!”他只能放狠话。
容若替他重新夹了清淡的凉拌芹菜:“嗯。你在香港有什么事,我永远都是你的儿子。”
纳兰宣拍了他一下:“坏儿子!我才不认你!”
纤紫总算是笑了。
她也连忙给沈婉添菜:“快点吃吧。我也担心了半天,不晓得有没有做饭的时候,把盐错放成盐……”
她话音刚落,纳兰宣已经把口中的芹菜吐了出来:“不用不晓得。你确实已经这样做了!”
饭桌上总算响起轻微的笑声。
“我去翻下火吧。”沈婉乖巧地接过盘子,重新到厨房里去翻火。
还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她或许,也该相信容若的能力。
他能替他们两人,最终争取到幸福的……
一天的奔波过后,容若只是安静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放空着视线。
身边的位置一阵轻微的震动。
他知道那是她。
他的手伸了过来,把身边的她揽入怀里。
“在想什么?”她低声问道。
他轻轻一笑:“在想,以后。”
他的以后是怎样的?
她抬眼看他,却看到了他眼眶淡淡的黑影。
她咬住了下唇:“在那边,也忙么?”
他啄吻了一下她的额:“不忙,我能应对。”
她不是一个笨女人。
所以,从他话里,她也知道了他现在的处境。
绝对不是“不忙”能形容的。
“那人,想你做什么?”她的心缩了起来。
“我能解决的。我是你男人,不是么?”他总算低头看她。
他把她整个人都压在了沙发背上,她伸手揽住了他的颈,眼神迷离:“可我担心你……”
他的唇压了下来,却并不吻她,只是贴在她唇瓣上低语:“那你也该相信我,能解决所有的事情。”
她默然不语。
确实的。
他比纳兰容翊聪明得太多。
他对纳兰宣的弱点了如指掌,无可无不可的态度把对方吃得死死的。
可她担心的,并不是作为父亲的纳兰宣。
“再怎样,你爸爸也不会让你陷于危险之中,我担心的,是别人……”
她一启唇,就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的唇瓣。
他轻轻地啄吻着她。
“容若,答应我,一有机会,就脱身好吗?”她眼带祈求。
与虎谋皮,恐怕早晚以身饲虎。
他哼笑了一声:“你看你,怀孕到现在都三个多月了,一点凸显都没有。”他的手抚向她毫无赘肉的腰肢,“奇怪,难道你是属于子宫后位的,所以,不显小腹?”
“孩子是不是太小了?”他担心了起来,“明天,我跟那边请个假,带你去做个检查。现在这个月份,连胎动都应该有了,怎么会这样?”
他更有隐隐的担心。
万一,孩子在腹中已经停止了发育,留多一天,对沈婉身体的伤害就多一分。
沈婉把被子一拉,已经把自己的身子紧紧地抱了起来。
她不安地道:“你不要瞎说。我上个月去查,医生还说好好的。”
她心里的不安浓烈到了极点。
她只能掩饰地道:“你全身都是汗,赶紧洗澡去,要不,今晚不让你上床。”
她抱着被单,拒绝让他再看自己的身子,脚步轻盈地跳进了浴室:“你不洗,我自己洗去。”
容若起身还想说什么,已经听到了清晰的落锁声。
他苦笑了一声:“好吧。等会见。”
听到他开门又关门的声音,靠在浴室门板上的沈婉才舒了口气。
她按住了自己的心脏。
刚刚,就差那么一点,她以为她的心就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她咬住了下唇。
重重地,她把自己的脑袋撞向浴镜。
怎么办?
三个月该有的怀孕的样子,她一点都没有!
还能怎么瞒?
等着真相被揭露,然后狼狈地被赶走?
看着他变得冷漠仇恨的眼光而无地自容?
她扯住了自己的头发,慢慢地蹲在了地上。
他不肯碰触她,她就永远都不可能怀孕。
她现在才知道,他和她此刻的爱情,就建立在这个小小的孩子身上。
一旦一切破灭,他原谅不了她,他的家人,也没有办法容忍她!
不行!
她重重地呼吸着。
沈婉,冷静下来!
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她用冷水狠狠地把自己的脸打湿,强迫自己冷静地思考。
事到如今,她唯有想个方法,离开纳兰家,然后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