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看到这里的时候,我手脚冰冷,浑身难受。
接下来的事情,就算我不去看,我也知道,阿牛哥死了。他那张痛苦的面容在我眼前无限地放大,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瞪着一双泛白的眼珠子,眼珠子里能清晰地倒映出我的影子。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奇怪的变化,整个人在药物的影响之下开始萎缩,最后如同一滩烂泥躺在地上。
诡异的是,他的脸上却始终挂着笑容,仿佛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这样的过程持续了约莫半个小时。
他缓缓闭眼,临死前,嘴里喊着那个女孩的名字:“宝花。”
当这所有的幻象都结束的时候,我的身子也随之颤抖起来,我想走进那道幻象,我想拥抱阿牛哥。然而,我的脚步却是一路跌跌撞撞,最终,身子无法站立,一头栽倒在地上。
我放声大哭:“阿牛哥!阿牛哥!你回来啊!你不要死啊!阿牛哥!我当你媳妇儿,你回来啊!”
无论我怎样嘶喊,他都回不来了。
冥夜华替我拭去脸上的眼泪,他说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宝花,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你无需这么自责。”
我摇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阿牛哥。我不应该骗他去找幽灵兰,我明知道他是一个傻子,他一定会把我说的话当真的,我明明知道……”
冥夜华叹息道:“宝花,事情已经过去了,你……”
我明白冥夜华想说什么,但是我真的接受不了这样的真相,我自嘲地说道:“你说得没有错,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也过去这么久了,阿牛哥早就已经化为一抔黄土。但是,我的心里却是接受不了。我曾经以为阿牛哥的死是一个意外,现在看来,这不是意外,是我害死了阿牛哥,我就是杀人凶手。”
冥夜华扶我起来,他双手紧紧按住我的肩膀:“宝花,你清醒一点,你现在该做的事情,不是在这里俯首认罪,不是在这里把杀人的罪名强加在自己的头上。你需要做的是,化解苏阿牛的执念!”
我不语。
冥夜华突然把我抱在怀里,用他好听的嗓音分析道:“宝花,你不是很聪明的吗?难道你就没有发现这些事情全都透着疑惑吗?”
我紧紧地抿着唇,我的大脑开始思考问题。
其实,冥夜华的意思我也能明白,他无非是想说,那个黑衣人有问题。
当然,我也知道那个黑衣人有问题。
但是,说到底,这件事情也与我脱不了干系。如果我没有让苏阿牛去寻找幽灵兰,苏阿牛是不是就不会死呢?
冥夜华说道:“苏阿牛是一个傻子,而且他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对别人也造不成威胁,他无非就是喜欢你罢了。但是,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会被人害死,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诡异吗?苏阿牛死了对那个黑衣人有什么好处?”
我摇头:“不知道。”
冥夜华吻了吻我的脸颊,继续说道:“从苏阿牛与那个人说话的口吻来看,他是认识黑衣人的。”
我的思绪跟着冥夜华的思绪走,我点了点头,默认了他的话。
冥夜华说道:“宝花,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充满着悬念,也许,不管是你还是苏阿牛一直就被人算计着。”
我心神一震:“不、不会吧?”
冥夜华脸上的神情很认真,说话的口吻也很认真:“我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但现在还不是明明白白告诉你的时候。当务之急,我们应该找到苏阿牛的执念,因为,再不找到,这里就要坍塌了。”
我强打起精神:“嗯。”
苏阿牛的执念形成了这一个小空间,空间里面装着的就是苏阿牛这一生的回忆。
冥夜华施展术法,让苏阿牛这一生如同电影似的在我面前播放。我们的目的,是要从这一部类似电影的回忆录里面,找到苏阿牛最为念念不忘的东西,因为念念不忘,所以执念成魔。
如今,我们要将其找到,并且化解。
当那一些幻象都消失的时候,我们的面前出现了很多奇形怪状的东西。比如,有奇怪的娃娃,有纸星星,有千纸鹤,还有一朵漂亮的野花。
冥夜华解释道:“这些东西,都是他的执念所化。比如,这个纸星星,这是你曾送给他的,他非常看重。也许,他临死前,就是想看一眼这纸星星也说不一定。再比如,这一个千纸鹤,你曾经说要送给他一千只千纸鹤,你离开的时候,千纸鹤并未折完。也许苏阿牛临死前是想折完这一千只千纸鹤而已。”
我一样一样的看过去,看着看着,泪流满面。
当我看到那一对丑陋的娃娃,我停下了脚步。我只觉得脑袋突然“嗡”了一下,有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我被这种感觉吓了一大跳!
说实话,我从未见过这么丑陋的娃娃,我为什么会觉得这对娃娃给我一种很亲和的感觉呢?
我仔细观察着这一对娃娃,这一对娃娃很明显是有人手工一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