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缥缈变幻的薄云环绕着灵林峰,让其隐藏在神秘之中。
橙红色的霞光已在天穹上绽放出最后的无限美好,变幻莫测的火烧云在交织着油印画,无数道夕光的长线将大地及大地上人们的影子斜拉的很长。
细缕的凉风从天空划掠过,如光秃秃的柳絮般抽在人的肌肤上,凉的发狠。
古朴的木屋前,幽幽的湖水映射着天穹的绚烂,黄波荡漾,夜竹斜摆,勾勒出一幅黄昏下景,宁静而凄厉。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吼叫声,打破了这静谧的傍晚,惊起一滩鸥鹭。
声音是从湖边的木屋中传出来的,凄厉的叫声透发着令人心颤的惨痛,而这种折磨,天尘已经忍受了三年........
这里是天家内院,只有内系的成员才能住在这里,天尘住的地方是内院最偏僻的地方,因为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痛苦的样子。
昏暗的屋内,一个蓝晶色的身影盘坐在地上,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寒冷的气流在其周身急速的流动,隐隐的让屋内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呵呵........”,不断抽搐的少年,仰起头,极力的不屑两声后,眼神忽然一凝,身体猛的向前一晃,就欲栽倒在地上。
一股无力感瞬间遍及了少年的全身,但白皙的手掌却死死的撑在地面上,让身体不至于倒下。
“呼,呼,呼.......”
倒悬的黑色长发遮盖了少年的脸庞,但从厚重的‘大门’后还是传来了粗重的喘气声,很重,很慢。
“我天尘,呵呵,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被打败的啊!”
虚弱无力的话语,几乎是从喉咙里吼发出的,没有丝毫的力量。
噗
一口鲜红色的血猛地从黑发后穿透出,在蓝色的寒气中冻成了一条冰柱,碎裂了一地。
凌乱的黑发染上了斑斑血迹,披头散发的少年即便是双手支撑着身体,也摇摇欲坠。
“哈哈,源塔者,我现在只是源塔者而已,一个废人都特么的比我强啊!”
凄惨的笑声穿透过屋子,飘散在了凄厉的夕阳下,传到了迈上台阶的人的耳朵里。
天尘向后一仰,如瀑的黑发在空中飞舞着,露出了他的面目。
诡异的紫色咒印在额头上忽闪忽闪,弯弯曲曲的紫色纹路在脸上若隐若现,血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房屋内,散发着凄冷的红光,令人心颤!
“可笑的我还乞求着上天,能让我有所好转,这怎么可能啊!”
天尘看着横竖直插的房梁,无声的黑暗中,湿润的水珠在指缝间滑落破碎。
“既然让我,成为天才,为何还特么的要收回去!耍我呢啊,贼老天!当初为什么不让我就做个平平凡凡的人!妈的!”
细微的抽泣声在话语声的后半段响了起来,门外的人听到后,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站在了门口,似乎并没有要敲门的意思。
“呜呜,天家,现在,怎么办?谁能来救,不是说天家以前还是帝国的四大家族之一,不是说以前的天家连国主都要礼让三分吗?现在,就特么的连个小小的居铭家,都....都能随便欺负!都特么的在扯淡啊!”
咚,一声轻响,天尘的手掌变成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却像是一根针落在了地上,太轻。
“现在,我来回答你的问题.....”,清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个斜长的黑影投射在了窗棂上。
天尘闭着的眼猛的睁开,有些惊恐地看着木门,无声颤抖的大叫,“是谁?”
咯吱一声,木门被轻轻地推开了,显现出了说话人的身影,也带进了屋外的满天星光。
“第一,天家百年前的的确确是风光无极的帝国四大家族之一,第二,天家当年的的确确是让国主礼让三分,第三,这些都早已成为了历史,除了疯疯癫癫的三长老,没有人记得这个,因为我们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天家了!可现在至于说让居铭家随便欺负,那倒是真有些扯淡了!”
妖异的红色眼眸逐渐消退,紫色的咒印终于暗淡了下来。
三个时辰已经到了,咒印发作的后遗症也开始消失了。
天尘艰难的撑起了身子,握了握手掌,感受到体内又充满了微弱的力量,才挣扎的开口说道。
“父亲,你来了.......”
即使在黑暗中,那苍白的脸色仍然被星光照亮了。
“嗯,怎么,难道你害怕了吗?”
一个身着长袍的中年人迈步走了进来,没有关上门,也没有点几根蜡烛,只是走到了天尘对面,淡然的盘膝而坐。
天祉,天家的族长,也就是天尘的父亲。
父子两人分坐在屋门的东西两侧黑暗中,中间是一道长长的银光河带,星星点点的银光点映着他们模糊的脸庞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