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宣面带凝重神色,沉声道:“诸侯割据,源自于刘焉的一个建议。”
“去年,先帝接受了太常刘焉的建议,重设州牧,不到半月,先帝就任命刘焉为益州牧,黄婉为豫州牧,刘虞为幽州牧刘虞……”
“这些人,都开始掌控实权。”
“州牧原本是刺史,只是监察和巡视,没有插手地方军政的权利。”
“随着刺史变为州牧,一州的军、政大权落在州牧手中。”
“自此,朝廷控制的各州,由州牧掌控。”
刘宣的眼中,流露出忧虑神色。
在众人看来,刘宣就是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刘宣是汉室宗亲,是沛国孝王的嫡长子。即使没能继承王位,但也身份不一般。刘宣为汉室考虑,不认可州牧的设定,不会遭到苛责。
刘宣稍作停顿,就继续说道:“州牧的设立,表面上看,天子是安排的一个个心腹主持大局,可谁都清楚,一朝天子一朝臣。”
“先帝驾崩,天子年幼,朝廷动荡,各州的州牧,必定审视朝廷。”
“尤其是朝廷的力量不足,又无法调动州牧。”
“如此一来,反而进一步的使得地方的诸侯越来越强大,对大汉江山的威胁也越来越大。”
刘宣轻叹了一声,说道:“诸侯带来的问题,才是最大的危机。”
众人闻言,都沉默不言。
州牧的设置,他们都能看出其中的危机。
只不过朝廷下了命令,不可能再更改,而且朝廷要改变也不容易。现在的朝堂上,都在争权夺利,谁有心思去改革州牧的事情呢?
这一刻,陈亮沉默了。
其余的一个个大儒,也是沉默不言。
他们一想到朝廷的局面,就心中生出浓浓的无力感。
乱世如此!
无法挽回局面。
更何况朝廷纷争不断,没有精力解决地方上的问题。
荀彧忽然问道:“重光贤弟,朝廷的确是危机四伏。你刚才的分析,也极为有道理。既然你明白朝廷的局面,可有计策力挽狂澜?”
刘宣闻言,思索该怎么回答?
拯救大汉朝。
难!
甚至是不可能!
如今的天子,如今的朝廷,已经是烂摊子,连根子都烂了。
最重要的是,诸侯纷纷割据,朝廷又没有力量。
这样的情况下,刘宣也无法扭转局面。
刘宣摇了摇头,郑重道:“文若先生,在下才疏学浅,没有办法扭转局势。如今,宦官、外戚和诸侯并立,三者的力量无比强大,已经难以解决。”
“唉……”
荀彧听了后,忍不住轻叹。
历史上,荀彧是一个真正的汉臣,他一方面为曹操兢兢业业谋划,另一方面又始终心向汉室。
荀彧很矛盾,他既希望曹操能扫荡乱世,又希望曹操能忠于汉室。
只是曹操成为魏王后,很多已经身不由己。
荀彧始终坚持,最终郁郁而终。
刘宣扫了荀彧一眼,心下思索怎么才能招揽到荀彧。
现在的荀彧,还是朝廷官员。
他一个小小的县令,招揽荀彧是不可能的。
只是不久后,荀彧就会退出朝廷,成为一介白身。
刘宣思索一番后,心想继续加强自己在荀彧和荀攸心中的印象,为以后做准备。
陈亮颓然坐下,无奈说道:“重光小友的一番分析,老夫也赞同。唉,……真是无奈,无奈啊。”
“天下乱象纷纷,唉,还是隐居山林吧,避免被波及。”
“朝廷如此,令人绝望。”
“我等都已经垂垂老矣,不像年轻的时候,呼朋唤友,发动自己的力量,意图力挽狂澜。现在不行了,看着大汉朝颓败至此,不甘啊。”
……
一个个老者,长吁短叹。
这些经历过党锢之祸的儒士,都是心系社稷的人。
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刘宣听着一声声叹息,眉头皱起,越来越觉得烦躁。
本是分析局势的,怎么成了这样子。
大厅中众人的情绪变得低沉,这不是刘宣希望看到的。
刘宣环顾一番,呵斥道:“够了!”
雄浑声音,宛如炸雷响起。
产检,一个个老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诧异。
刘宣怎么突然大喝。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想刘宣,等着刘宣作何解释。
刘宣眼神透着坚毅,语气更有一抹坚定,沉声道:“诸公,虽然朝政糜烂,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但并不意味着,就整日的唉声叹气。”
“诸公虽老,但晚辈看来,诸位前辈的爱国之心犹存。”
“既然有心,何必灰心丧气。”
刘宣面色慨然,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