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来到荀府的大门口,等待宾客的到来。
荀彧面带笑容,语气柔和的说道:“重光,你前往颍川书院,有什么打算?”
刘宣回答道:“我想颍川名士的风采,开拓眼界。”
荀彧点头道:“游历四方,增长见闻,这也是不错的做法。”
荀攸的目光打量着刘宣,他接过话,询问道:“刘县令是沛国孝王的嫡长子,怎么成了上蔡县的县令?而不是继承王位。”
对刘宣的情况,荀攸也有些好奇。
刘宣说道:“在下才疏浅薄,所以只能担任县令。”
刘曜污蔑他的事情,刘宣没有说出来。
在荀爽面前,刘宣可以毫无保留的说出来,因为荀爽和刘琮的关系很好。
然而,荀攸和荀彧不一样。
两人和刘琮、刘宣没有任何的瓜葛,刘宣说出来,也只是让两人怀疑刘宣的目的,所以干脆不说。
荀攸见刘宣有所保留,也没有再问。
不多时,侍从唱诺,有客人来了。
荀彧和荀攸两人,带着刘宣迎了上去。由荀彧介绍刘宣的身份,然后三人把客人送入大厅中等候。
一波一波的宾客抵达,刘宣不厌其烦的笑着迎接。
事情很枯燥,甚至是乏味。
然而刘宣却心如止水,很平静的对待。
这点苦,这点累,真不算什么,而且刘宣也没把自己当作沛国的王。
天色渐晚,府上点燃灯火。
整个荀家灯火通明。
“踏!踏!”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带着一群人来了。
青年身穿锦衣华服,而面貌也是极为俊朗,气宇不凡。不过,青年的眉宇间,多了桀骜不逊,更给人一种刻薄的印象。
刘宣看到人来,准备上前迎接,但荀彧却一动不动。
见此,刘宣心头疑惑。
此刻的荀彧,眉头皱起,柔和的面庞上竟有一抹烦躁。
有事情发生了。
刘宣的心中,如此想到。
“荀文若,本公子又来找你辩论了。”青年笑着走来,他来到荀家门外,说道:“上一次,你我辩论‘白马非马’,没能分出胜负。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你我分出高下。”
青年强势无比,昂着头趾高气昂。
荀彧眼中有一抹厌恶,但仍是神色从容,道:“袁祯,你我辩论早已分出胜负,没有必要再辩论。而且叔父今天晚上要宴客,你不要胡搅蛮缠。”
荀彧的话,让袁祯怒了。
袁祯大袖一拂,大声的质问道:“什么叫分出胜负?明明没有。我坚持‘白马非马’的观点,你持反对‘白马非马’的观点。”
“你我交锋,已经不下于十次。”
“每一次,都不分胜负,没有辩论出结果。”
“时至今日,你却说你赢了,你什么时候赢了的呢?”
袁祯很是愤怒,指责荀彧。
白马非马,是战国士气的名家公孙龙提出的论调。
公孙龙认为,白马不是马。
这一诡辩的观点,吸引了很多人辩论。
袁祯和荀彧辩论,袁祯坚持公孙龙的观点,荀彧坚持反对这一观点。
荀彧沉声道:“袁祯,休要胡闹。”
袁祯强势说道:“我怎么胡闹了?我只是阐述了一个事实。”
说着话,袁祯看向跟来他一起来的士子,询问道:“你们说,本公子和荀文若之间,辩论出输赢没有?”
“没有!”
一名士子开口否定。
“荀文若,你好歹是颍川名士,更出身荀家,岂能赖账?”
“请文若先生再和袁公子较量一番。”
“理不辩不明,只有不断的辩论,才能分出高下。文若,答应袁公子吧。”
“荀彧,莫非你怕了不成?”
一个个士子七嘴八舌的,全都攻击荀彧。
这些人,都是附庸袁祯的。
荀彧面色平静,但眼中却有愤怒神色,沉声道:“袁祯,我再重申一遍。今天是叔父招待贵客的日子,你若是胡搅蛮缠,别怪我不客气。”
袁祯不屑道:“荀文若,你怕了吗?不敢和我辩论了吗?你要不客气,那尽管来。来,你打我啊,尽管打我。”
刘宣看着这一幕,眉头皱起。
刘宣压低了声音道:“公达先生,这是怎么一回事?”
荀攸轻叹了一声,解释道:“袁祯是汝南袁家的人。袁家四世三公,在朝廷和清流儒士当中,都颇有威望。”
“而袁祯出身袁家,曾和叔父曾一起求学。”
“袁祯和叔父辩论‘白马飞马’的观点,当时袁祯已经败了,可他却不认账,总是胡搅蛮缠。”
“叔父为人谦逊,性格柔和,便不和袁祯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