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澜国的北部,常年飘落着鹅毛大雪,一座雪山横跨在此,连绵不断,把守着通往外面世界唯一的道路。
在雪山不远处,有一座远离世俗的山村静静躺在那里,也许是天气太过恶劣,也可能是地理位置太过偏僻,村庄里的村民纷纷搬离此地,只剩下一对老少在此相依为命。
但时光总是那么无情,似在催促唯一旅客尽快离开。
“爷爷,我刚刚熬了一碗药,您快点喝吧。”此时,一名少年推门而入,语气中带着焦急和渴望。
这是一位大约九岁瘦骨伶仃的男孩,却长得眉清目秀。特别是那双圆圆的眼睛,闪动着聪慧的光芒,包裹着一身厚厚的麻衣,小心翼翼的端着药碗,走到床边,仔细的送往老人嘴里。
老人艰难的抬起手,抚摸着孩子的脸庞,眼中充满了追忆之色,感慨道:“转眼过去九年了,当初一个小豆丁也已经长大了。”
老人不禁想起了那日的情景,至今都心有余悸。
九年前那日,老人像往常一样,在房间里小憩。
突然,家中的后院传来一阵阵犬吠,牛棚里的老牛也不安的吼叫,不断撞击着牛棚的围栏,似乎想要逃离这早已厌倦的地方。一阵狂风袭来,老旧的房屋被吹的“吱吱”作响。
“这是怎么了。”美梦被打搅的老人,不由感到一阵心烦,急冲冲的打开房屋,却被外面的情景吓了一跳。
本来明媚的白日已被黑夜遮住了一层面纱,天空中伴随着电闪雷鸣浮现出一圈黑色的光环,一股灭世的气息从光环里传来,压得老人喘不过气。
“老天爷啊,为何要这般吓唬我这糟老头子。”老人从未见过这世界末日般的情景,脸色发白,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跪在那里不断的祷告。
但老天好似有意和老人开个玩笑,雷声轰隆一响,一道闪电划破天际,“轰”的一声,劈在老人的不远处,老人当场被吓得昏了过去。
在老人昏去不久之后,天空中的光环处,一只洁白的蝴蝶拖着一个婴儿,从寂灭的光环里缓缓飘出,像雪花一般飘落在地。
“总算是逃出来了,没想到这次空间穿梭的后果居然会这么严重,竟耗费了全部修为,唉,不知道那边二位怎么样了,希望没什么事吧。”蝴蝶的翅膀轻轻的抚摸着婴儿,虚弱地说道:“小家伙,姐姐累了,要睡上一段时间你可一定要等我苏醒。”
蝴蝶消失在婴儿的小腹之处。
婴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慢慢从睡梦中苏醒,缓缓睁开眼睛,好奇的望着周围,看着这陌生的世界,顿时嗷嗷大哭。
良久之后,老人缓缓睁开眼睛,刚刚那恐怖的气息已然消失,黑夜已重新被白昼取代。
仿佛方才的情景是梦一般,只有不远处焦黑的土地,似乎还在控诉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是那么真实。
老人怔怔的望着那片焦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怎么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双眼失神。最后他望着天空,长长一叹。
“呜呜...呜呜。”耳边传来一阵婴儿哭泣声,老人刚刚松弛的心弦立刻紧绷了起来。
“这荒山野岭的地方,怎么可能有婴儿,难道是传说中的妖怪?”
老人不禁慌了神,踌躇片刻之后,神色一狞,顺手拿起旁边的一条木棍,艰难的站直身子,颤颤巍巍的朝着声源走去。
只见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婴儿,哭泣声正是从他这里发出。
老人紧紧地握了握手中的木棍,小心翼翼的走到婴儿的旁边,这荒山野岭出现一个婴儿,实在过于怪异。
当老人举起手中的木棍准备砸下的时候,婴儿停止了哭泣,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怔怔的盯着老人。
老人当时呆了一下,有些犹豫,但想到方才那世界末日般的情景,不由心里一横,举起手中的木棍向下挥去。
“嘻嘻。”老人耳边传来了婴儿的笑声。
老人手臂不由一抖,木棍砸在了旁边的土地上。
“罢了罢了,管你是人是妖,我还是对一个婴儿下不去手。小家伙,你怎么在这里,也是一个人吗?”老人慈祥地问道
婴儿只是怔怔的望着他,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令人怜惜。
“唉,我真的是老糊涂了,怎么对一个婴儿说起话来,就当是老天可怜我这孤苦伶仃的糟老头子,让你来陪伴我的吧。”老人喃喃道,抱起了躺在地上的婴儿,“咣”的一声,一块铜牌从婴儿身上滑落,掉落在地。
老人顺手捡起了铜牌,这铜牌的材质在老人看来是普普通通,丢在大街上毫不起眼的那种。但上面的雕刻却是巧夺天工,别有一番韵味,老人仔细的看了看铜牌,上面刻着两个字“莫凡”。
“爷爷,你怎么了?”莫凡见老人双眼失神,担心的说道。
老人的回忆被孩子打断,慈祥的看着莫凡,莫凡的到来填补了此身唯一的遗憾,想想这九年的生活,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凡儿,爷爷已经快不行了,你现在也长大了,以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