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汉仰头抿了一口酒，云淡风轻地抬起头冲她微笑，“夜魅牛郎店，三号。我说得对吗？”他轻轻张开手掌，一叠照片“哗啦啦”从手中滑落，全都是叶小夕与丁沉在一起的照片。
照片中，叶小夕脸上的恍惚看上去竟有几分深情，此时此刻，配上她的眼泪，令李清汉觉得格外心痛。
他想要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却被她狠狠推开。
“你要杀他？”她睁大了眼睛，浑身颤抖，“他只不过是一个无辜的路人……”
他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凉薄的笑意，“不是我要杀他。是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就得付出代价。”
叶小夕手心冰冷，她转身朝外奔去，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可是门很快就关上了。
他长臂一伸，把哭泣的她拥入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长发。
“嘘，别哭。想恨我，就恨吧。”
“我不会原谅你的。”她哭着说。
李清汉勾起唇角，神色淡漠，“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算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
门外传来一声异响，他厉声喝道：“谁？”
一个低着头的少女不安地蹭了进来，穿着一身水手服，可爱的小短发衬得她的脸颊像个红彤彤的苹果似的。
他微微皱眉，“滚出去。”
“啊不，我那个……”再度见到他，何翩翩觉得心脏又开始狂跳起来，她结巴了许久，终于想起来自己的致词，“那个，我是何翩翩啊。”
她满目期待地等候他的回忆，哪怕他再一次叫人把她赶出去也没关系。
可他除了用力拥着怀里的女人之外，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我再说一次，滚出去。”他冷酷得像一块冰，眼神中除了疲惫，便是满满的厌恶。
何翩翩有些失望，她来的时机不对。
“李先生，我只需要五分钟时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在外面等您。我一定会等您的。”她匆匆奔到门外，甚至把门贴心地关上。
何翩翩蹲在一旁，心里有些窃喜。
童话故事里，王子与灰姑娘最终一定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是在实际世界里，表面的甜蜜背后却是隐秘的争吵与痛苦。
她费尽心思地成为记者，就是为了能光明正大地与这个男人对话。
虽然他从来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可是没关系，她会耐心地等。
叶小夕像一只濒死的鱼，在李清汉怀里拼命地挣扎，她哭得很厉害，仿佛一心要恨上李清汉，可是怎么办呢，她爱他啊，无论他做什么，她都没办法真正恨上他啊。
哪怕--他再一次地毁了她心中的那个梦。
“清汉--”她含着泪水抬起头来，既像哭又像笑，“我真害怕你跟我会下地狱。”
以爱之名做了这么多错事，总有一天，连上帝也不会眷顾他们吧？
上帝？在他李清汉的眼里，这世上没有上帝，只有信念。
他冷冷抱起叶小夕，把她放在床上，俯身压了下去。
“小夕，你是我的。连上帝也休想改变这件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何翩翩很是焦躁，房间里毫无动静，按理说就算是吵架，这会儿功夫也该吵完了吧？
她不安地踱来踱去，最终决定撞门进去。
“一，二，三……”何翩翩用尽力气朝大门撞过去，然而诡异的是，门被人拉开了。
她有些傻眼地撞进一个人怀里，刚好抵在他衬衣微开的胸口上。
男人身上好闻的气息令她有些沉醉，她呆呆地抬起头，与男人四目相对。
男人神色端凝，身姿修长，凉薄的唇带着一丝冷冷的笑，仿佛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撒旦般，魅惑而又冷酷。
她像个傻瓜一样站着，浑身发热。
“不是让你滚吗？”他有些不耐烦地松开手，何翩翩惊呼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叶小夕的哭声，何翩翩呆了呆，慌忙抬起头，“我……我可以安慰小夕姐姐！”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句话，也许只是为了能留下来，也许，只是为了能在他面前炫耀自己的能力。
可令她吃惊的是，他竟然因为这句话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