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博一早起床,先是把县衙中偷盗孩子的案子看了看,然后又将具体事宜吩咐下去,这才匆匆忙忙来云逸客栈看望爨守隅。不曾想这多酋长还在这里等着,昨天他不过是事从权宜,哪能是真心要帮多酋长。
“张大人,昨天你可是答应我要禀报司马大人,要让司马大人还我们多咩部落一个公道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李文从楼上看下来,围聚了很多人,多酋长正和部落中的几个汉子拦着张文博的路,声音浑圆厚重,有一丝愤怒。
张文博带来的捕快眼露不善,但张文博摆手,这司马大人还在楼上呢,这么闹也不是办法。
“多酋长,既然本官说了要给你把你们部落的事情给解决了,那就是要解决的,现在司马大人昏迷不醒,本官担心得紧。”
张文博一脸诚恳,好言安抚,随后又承诺道:“你先让本官上去,只要是司马大人醒过来了,我立刻让他给你处理你们部落的事情,你就勿要拦住本官了。”
这些大山里面部落之人,最是难缠,他们和朝廷的关系微妙得很,一个处理不好,说不得会发生暴乱。所以张文博也不敢对这多酋长大声呵斥,只能好言相劝。
“昨日你就是这么说的,难道现在司马大人还没醒过来吗?今日若我见不到司马大人,我就不走了!”
多酋长大声嚷嚷,声音压过周围看热闹的议论声。他虽然是一个老实人,但也不是不会耍横。
李文听了个大概,他看着多酋长大声嚷嚷的样子,不由好笑:“这汉子也看出来了这张文博不是真心要帮他,倒也不笨,只要你醒过来了,大声嚷嚷一定能引起你的注意。昨天我还瞧着他很老实呢,不曾想过有这么多花花肠子。”
爨守隅莞尔一笑,摇头道:“我这个司马还没真正办过什么事情呢,以前一直在姚州挂闲职,没想到第一次到下属县就遇见了这种事。走吧,大哥,一起下去看看。”
听爨守隅的话,李文无奈,只能陪他下楼。
张文博看见了爨守隅和李文下楼,赶紧上前躬身作辑,他正欲开口,多酋长便打量着爨守隅,疑狐道:“你就是司马大人?”
倒不是多酋长怀疑,而是爨守隅太年轻了,他不知道司马是一个什么官职,但能让县令张文博这么恭恭敬敬对待的大人,官职肯定不低。这样的大人怎么会是一个这么年轻的人呢。
爨守隅微微一笑,摆手示意张文博让开,张文博走到他旁边狠狠瞪了多酋长一眼,不敢多语。
“我就是姚州司马,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爨守隅乃大姓爨氏的嫡系子孙,那待人礼貌自然是没得说的,目光没有压迫感,声音柔和,在场的人听了心中都很舒服。
多酋长见眼前之人正是自己苦苦等待的司马大人,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他后面的几个汉子也是赶紧跪倒在地。多酋长将他们部落的事情全部倾吐。
我说这汉子怎么没直接去县衙找张文博处理这件事情,感情是已经找过了。李文心里暗道,他也知道朝廷一般是不会插手部落之间的纠纷的,这种事情不太好处理,所以张文博不敢接手。
听完多酋长的话,爨守隅眉心紧蹙,目光看向张文博,含有一丝怒气,虽然朝廷一般不会插手两个部落之间的纷争,但像多酋长描述的这种情况,去调节一下又如何呢?
“司马大人,并非下官不给多酋长处理这件事情,而是县衙内政务堆满,三井街杀人案和孩童丢失案缠身,实在走不开。”
张文博慌忙开口,他可不敢说朝廷不敢插手,这样说只能显得他无能,在上司面前表现得无能的最终结果,只能是罢官了。
爨守隅冷冷的看着张文博,冷哼道:“张大人,这位多酋长早些天就已经报案了,而发生命案和偷盗小孩子的案件却是最近两天,你是在糊弄本官吗?”
张文博听着爨守隅的口气,吓得慌忙跪在地上,他从一开始就觉得爨守隅人畜无害,时刻都是脸上挂着笑容,没想到发起怒来这么可怕,这两天可把他给忙得晕头转向,慌忙之下谎言轻易被爨守隅识破,一身冷汗。
爨守隅当真是有些怒了,处理部落之间的事情确实棘手,张文博这么做也无可厚非,但张文博竟然敢糊弄他,他如何能不生气呢。他冷冷看着张文博道:“本官以姚州司马的身份命令你,十天之内把杀人案和偷盗孩童的案件给我破了,至于多酋长部落的事情由本官亲自处理,若你完不成任务,那就别怪本官无情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李文看着张文博,现在张文博额头上的冷汗长流,面对发怒的爨守隅,只能唯唯是诺。
在场的人看见司马大人一点面子都不给张文博,各自手中都是冷汗,大气都不敢出。
听完爨守隅的话,多酋长连连磕头,泪如雨下,激动道:“多谢司马大人,小人替多咩部落的人感谢司马大人。”
爨守隅护起多酋长,道:“多酋长说的是哪里话,你们部落也是我大唐子民,为官者本就是以民为先,这是本官的职责所在,何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