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万两目光复杂的看着钟行,又转头看着一脸哭意的媳妇,不知为何,忽然有种慌乱的感觉袭上心头……他是真的慌了!
就在这时,只见钟行身后的宋道士动了动,一声叹息传进了苏凡耳中:“公子为何几次三番的试探钟老弟?这一题,老道替他解了便是。”
大当家醒了?!
钟行惊喜的放下宋道士,只见宋道士眼中已经没有了迷醉之意,心中一松,差点当场坐下。宋道士看着钟行一头大汗的样子,笑着拍了拍钟行的肩膀说道:“公子之计,晨间我便已经看穿,只是没有戳破而已,需知逼人太急,也会伤了自己。”
苏凡有些意外的看着宋道士,对于计策被看穿,他早已经预料到了,只是这宋道士能这么快苏醒,却是在苏凡意料之外。宫中用的安眠药散,指甲挑一点便能让人昏睡半日,为了预防林中练武之人抗性高,苏凡已经加大了药量,没想到对方还是这么快便醒了。眨了眨眼,苏凡问道:“当家为何如此一说?”
“在山匪窝子睡了十几年,一些东西还是能看出来的。”宋道士看着苏凡,眼中透出一丝侥幸:“公子之计,很好,只是那假扮任天齐之人,演的太烂。与我交谈时,这人说的都是官话,却不知那从未进过关内的金州首领,怎么能不带一点地方口音?”
口音?苏凡闻言一愣,顿时苦笑了起来,和这种每天防范官兵渗透的老狐狸相比,自己终究还是会有疏漏。但一想到这老狐狸还是被自己的药迷翻,苏凡心中又有些不解:“既然识破,为何当家还是服了掺药之物?”
“将计就计而已,公子不必多虑。”宋道士叹了口气,解释道:“早些年,大黑林多受官兵节制,山中兄弟衣不遮体,食不果腹。为加强实力,道士从山外招进一人,根源便坏在那人的手中了。”
“郭天明?”一听宋道士的话,钟行不禁想起了一个身影。
“对,郭天明入山时,兢兢业业的练兵,倒也是让人放心。可有一日,道士我在那厮房外捡了一张信笺,上边写着一件让老道至今都不敢直言的阴谋!”宋道士说道这,忽然咬牙切齿的一挥手说道:“那厮原来是白莲教的香主,他潜入林中,本就打算是练好了兵,然后在关内制造混乱,为白莲教造反先添声势!”
“白莲教要造反?!”没等苏凡说话,一旁的佟不为惊呼一声跳了起来:“这消息可曾确定?”
“自然是已经确定了,不然老道也不会拿来说事。”宋道士苦笑,从贴身的马甲中掏出一封平整的信笺,递与钟行:“老道我为了查清事情真伪,还亲自跟踪了郭天明数月之久,直到白莲教圣子出现在我眼中,我才确定事情真伪。”
“那当家的你为何不说出来?”钟行看完信笺,随手一折,抛到苏凡手中,转过头问道:“若当时你便在山上点出,想必那郭天明坟头的草,现如今已经可以没脚了!”
“说不得,说不得啊!”宋道士除了苦笑,脸上便没了别的表情:“郭天明每日练兵,都会把白莲教的教义宣扬一番,待到老道发现真相之时,山中兄弟已经不知有几人成了白莲走狗!你教我,如何去说?”
苏凡看着信笺上的内容,愣了。华容道上抓曹操,没想着这曹操抓到了不说,顺带连孙策一起抓了!这收获,简直不要太好。听着两人对话,苏凡也渐渐想清楚了宋道士心中所思,不禁鼓着掌笑了起来:“势不可为,顺之以待机缘。当家好耐心,可是你当真不怕你赌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