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扬州知府,说白了也是皇族的家奴。
主子教训家奴,为何要表现出恭谦?
不理会身后箫云惊疑的脸色,苏凡叹了口气,说道:“刘兄去而复返,想必是有所求吧?别拿我妹子说事,你我都清楚,那只是个借口。”
“既然苏兄不喜欢绕着说,那么摆上台面也是不错的。”刘益眨了眨眼,说道:“家长想让苏兄做幕僚。”
“幕僚?”苏凡摇了摇头,放下鱼竿,淡淡的说道:“苏家传世五百年,遭逢大难,只有数人余生。家中老人规定,族群若是无大难,苏家不得出世。”
这是前世的家训,不过拿来今生作为一个借口也是不错的选择。皇城便是一座牢笼,前世关住了心中有猛兽的苏平,今生苏凡却是不想去亲身体验一番。掌权的世家永远是一座不会停下的斗兽场,稍有疏漏,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苏凡不想争,也不愿去争。
刘益转头看到草亭里的公子小姐已经离开,叹了口气,说道:“如果真如苏兄所提,那么现在恐怕就是苏家出世的最好时机。”
“何故?”苏凡偏过头,疑惑的问道:“大秦叩关三十载,天下歌舞升平。你作为一个皇子,为何这么悲观?”
“唉,大秦天子巡牧四方,根本就是因为形势所迫。”刘益站起身,指向西方,说道:“今年西方草原未降冬雪,来年草场不丰,息战三十年的边关恐怕要遭鞑子冲关抢粮。北边的匈奴内乱已平,接下来的目标,恐怕也就是大秦这块肥满的肉了。西北方的吐蕃人一直蠢蠢欲动,如果不是大秦边关驻军雄厚,恐怕早已经打了进来。”
“三关都有异动,战争恐怕也就是年后的事情了。”刘益说着,苦笑了起来:“这一次家长巡视天下,其实最大的原因,也就是想找寻那些隐藏的世家。可是一连找到的几个世家中,只有一个善于军阵,剩余几个都是主攻民生社稷的小世家罢了。”
“遇到苏兄的时候,其实我是没报太多希望的。只听闻太湖边上有异人垂钓,便好奇过来看看。可没想到苏兄就是一位世家传人,而且还是那种大隐于山的世家。”刘益说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世家古礼已有百年不用,看到幼娘的那一个万福,小弟心中却是激动不已。遇到苏兄,乃是天定。”
苏凡靠在草亭上,听着刘益说话,看着他激动的样子,不由得一阵唏嘘。
若是当年那帮老头子是这样邀请家族帮助,家族还会逃难三十年,然后自己被圈养三十年吗?为了家族的一些研究,那些老头子居然翻脸抢夺,错过了抗战,背上了骂名。父亲身亡,母亲带着两个幼子被圈养在一个小城里。这是耻辱,不过苏凡已经亲手洗刷干净了。
想到这些,眼前的刘益便愈发的可爱了起来。
礼贤下士的人,总要比那些贪心的强盗,可爱太多。
叹了口气,苏凡站起身,拍了拍激动的刘益:
“其实,要解决这些事情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