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老牌世家里出来的人都能从对方礼节中细微的地方看出这个人是新晋世家还是老牌世家里的人。
本来这只是苏凡一个小小的恶作剧,他以为在这个世界没有这些繁琐的礼节,可没想到苏幼娘第一次用出来就收到了成果。
苏凡惊讶的看着男子回敬的礼节,说不吃惊那是骗人的。男子回的礼节他也会,而且从小做到大。这礼节也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金安。
金安礼和万福礼不同,在外人看来就是简单的拱拱手,但是在世家里,不管是手指的位置还是手臂的高度都有规定,遇到不同的人高度还略有不同。平胸为敬,平腹为贺,偏左为别,偏右为离,开掌为尊,握拳为诺,称为金安六意。
所以,在前世苏凡陪着苏幼娘看古装剧或者武侠电影的时候,总是笑得不成人形,这些被现代人抛弃的繁文缛节,在现代人的演绎中,都是一个个巨大的笑话。
就好比人家死人了,你到人家上香的时候,摆了一个道贺的金安。又好比别人嫁娶,新郎官敬酒不摆尊敬,摆个贺离。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世家都不喜欢家中儿女肆意与平民结婚的原因所在,他们不是怕乱了血脉,而是怕破了礼数,闹出笑话。毕竟世家是最注重面子的一个群体,在他们眼中,面子比黄金值钱。
如今这个男子回礼金安,倒是把苏凡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也有这套礼节。
苏幼娘苦着脸向苏凡望去,她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因为苏凡没有教过。看这位公子庄重的样子,苏幼娘觉着自己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一般。苏凡想了想,对着男子回敬一礼,说道:“小妹年幼,家中规矩未学全,不知公子是哪家麟子?”
“独孤一脉,祖称刘氏。”男子笑了笑,也不在意苏凡坏了规矩,接了话头,转头说了一句让苏凡眼皮直跳的话语。
独孤在世家语言中译作独尊,祖称一词只能用于一家,非此户人家只能自称祖上。
简单的一句话,眼前男子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他便是当朝皇子,只是不知排名多少。
和世家打交道其实说简单也简单,如果不是双方有怨,那一般都可以平辈论交,不然一理关系,很可能一个八十老翁要叫三岁小儿一声祖宗。所以在世家里,你经常可以见到一个二十小伙和一个白发老头吵得不可开交,但是却是以兄弟相称。
苏凡到也不是没见过老世家那些人,只不过在那个时候,已经没有人有资格用独孤自称了,忽然见到,平稳的心还是猛然跳动了一下。
“刘兄今日不随龙驾,反而跑到太湖赏景,想必有所求吧?”苏凡放下手,摆弄了一下装鱼的篓子,问道。
“日前在城中酒馆听人唱词,妙不可言,一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听得我潸然泪下。问了唱词的人,才得知这是她用三十枚大钱从太湖草亭边一个钓鱼公子处求得。”刘益朝着苏凡耸了耸眉毛,笑眯眯的说道:“苏兄贩卖如此文章,若是被天下文人得知,恐怕一身骂名是跑不掉了。”
苏凡撇了撇嘴,一想起那两个胡闹的女人,不禁摇了摇头。这首诗又不是他原创,把这词拿出来,除了卖个人情之外,也是为了凑点钱帮幼娘赎身。
“这词是偶然听一过路老翁所做,非本人原著。”坐回原位,苏凡又扬了扬手中的鱼竿,说道:“我就是一个太湖边上钓鱼的散人,听得佳句,卖予知音而已,担不起天下文人的唾骂,请公子嘴上留情。”
刘益听得苏凡这么一说,反而笑了起来,挥挥手让身后的仆人散开,自己则不嫌脏的翻过护栏,坐在苏凡边上,说道:“若是之前,苏兄这番话或许我就信了,但是现在嘛,苏兄莫要再哄骗于我了,有些东西,散人不懂。”
听到刘益叫出自己的名字,苏凡斜眼看了一眼刘益,更加确认了眼前这皇子必然与那两个女人认识,无奈摇了摇头:“刘公子莫要多想,小妹刚才的万福只是东施效颦,作作戏而已,作不得真。”
“东施效颦?”刘益听到这个,疑惑的眨了眨眼,这个词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世家新出现的词组?
“呃……”看到刘益一脸不解的样子,苏凡忽然记起这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历史时空,东施在这个时空都没有出现过,这个词对方能懂才是见鬼了。看着对方眼中的疑惑愈发茂盛,苏凡叹了口气解释道:“之前我家有个妹妹,名为西施,长相犹如天女下凡,艳冠群芳。有一村妇羡慕我家妹妹的容颜,改名东施,妆作相仿,却是引得乡邻嘲笑。所以这词只在乡邻间传递,并无外传,刘兄不知也是自然。”
“哦,原来如此,乡间世家……苏兄莫不是隐世一族的人?”听到苏凡的解释,刘益笑了,隐世家族的传人一般都是不轻易袒露自己身份,想到苏凡种种怪异举动,表示理解。
苏凡眨了眨眼,一阵无语,说着说着自己还绕进去了。不过也好,有隐世世家这层身份在,想必眼前这位皇子也不会拉下面子来细细询问了。
“那个苏兄,令妹果真艳若仙子?可有良人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