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点点头,“既然如此,你就跟着我们混吧!俗话说,天下乞丐是一家,都是没饭吃的人,就应该相互帮衬才对。”
“多谢了!”卫英笑着拱了拱手。
老乞丐并没有再过多的理会卫英,两只眼睛昏昏沉沉的在周围扫视着,冷漠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过客。
那是一双看破红尘,看破人间苍苍,看破世态炎凉的眼睛,只有这双眼睛,才能平静的面对这浑浊的世道。
卫英并没有过多的理会这个老乞丐,站起身来,晃晃悠悠的向着孙府走去。
他知道,这些人身为乞丐,而且都会功夫,显然都是丐帮中人。丐帮是天下第一帮,卫英并不像和他们有过多的纠缠,因为,有些时候,乞丐比贪官污吏更加可恨。
孙府,地处海州城的中心地带,这条街上,均是有钱人居住的地方。
房屋高大宽广,一丈宽的街道上,整整齐齐的铺着特制青砖,青砖厚一尺,宽四尺,长八尺,砖与砖之间用灰浆填补空隙,修整的十分平坦,马车走在上面,感觉不到一丝的颠簸,道路两旁,种着一尺粗的大柳树,高大的树冠遮天蔽日,树下种着各种各样的鲜花。风吹柳摆,花香弥漫。
一走到这条街道上,卫英便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一阵的不自然,毕竟他的破衫烂缕和这里的一切太过于格格不入了。
卫英也没有多想,大步走到了孙府的门口,刚走到一半,便看见一辆马车从孙府的后门行驶到了前门,从门内走出两个衣着华丽的女子。
一个女子身穿玄色花纹长裙,头戴金钗,手中握着一条价值不菲的翡翠佛珠,这女子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但脸上却保养得极为细致,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另一个女子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身穿红色长裙,一头乌黑的长发披肩,一张瓜子脸洁白如玉,唇红如樱,唇瓣微微翘起,头上插着一柄玉钗,双耳挂着一对金镶玉吊坠,看起来与世无争,清纯可爱。
这两个女子让侍女扶着上了马车,车夫一抖马鞭,车子便向着卫英走了过来。
“臭要饭的!给老子闪开!”车夫大吼一声,狠狠地挥舞马鞭。
卫英往边上站了站,给马车让了道,那车夫无所谓的瞄了一眼卫英,若无其事的驾着车子离去。
看着马车离去,卫英不由陷入了沉思。
车中坐着的那个中年妇人卫英认识,她是孙渤的妇人,七年前祖父过寿,孙渤曾带着夫人过来拜访过,至于那个女人,便是孙渤的小女儿,名叫孙玉香。
遥想当年,卫英和孙玉香也都是无知少年,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而且,卫英和这个孙玉香也曾定过娃娃亲,孙玉香可以说是他的未婚妻子。
“时隔多年!不知是否都还记得我卫英,如今我卫英身无分文,又有何能力给你幸福,既然你们也都过的不错,我又何必再去打扰呢?”卫英不由自主的看着远去的马车喃喃道。
突然,只见角落里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冲着马车望了望,一个转身便走,另一个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
卫英眉头皱了皱,叹气道,“哎!罢了罢了!反正我也是要离开了,或许我们这辈子都再也无法见面了,但我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
卫英二话不说,尾随而去。
卫英不是没有想过去孙府报信,可他现在穿着一声乞丐服,那些家丁谁会相信他的废话呢?往好了说,给两个馒头打发了,往坏了说,一顿棒打是少不了的。
卫英本来打算是穿着破衫烂缕去投奔,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像父亲说的那样,孙家会真的收留自己。
这世道,雪中送炭的不多,可这落井下石的也不少,如果卫英穿着锦衣卫的衣服去,那谁不赶着巴结自己呀!
何况,卫英对自己家里的事情,一直有着深深地怀疑。
卫英的姐姐,向来是足不出户,正宗的闺中小姐,平时很少外出,就算锦衣卫再怎么厉害,他也不可能就那么直接的跑到自己家里来要人吧!
而且还是指名道姓的,他的爷爷虽然认为不可能是孙家,但这种事谁能保证。
任何有可能的人,都是卫英的怀疑对象,而孙渤,便是最有可能的。
因为,孙渤和卫英的母亲曾经有过一段非比寻常的感情,而她的母亲却在三年前莫名其妙的死了。
卫英知道,孙夫人这是去城外的佛光寺礼佛去了,而今天刚好是孙玉香十六岁的生辰。
……
城外道路上人并不是很多,零零散散的,孙家的马车显得格外显眼。道路两侧杂草丛生,树木茂盛,由于前夜下了一阵大雨,早上又是大晴天,道路上并没有多少尘土飞扬,也没有泥浆滚滚。
孙玉香掀开车棚的布帘,探出脑袋在往外面看了看,脸上满是兴奋与惊奇。
孙夫人拉了一把孙玉香,拉下了布帘,“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一个大姑娘,让人看见多不好啊!人家还以为你没家教呢?”
“娘!”孙玉香撒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