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即使是遗留的战场也不会有这么多枯骨。”康宇默默站起身来,这不是久居之地,还是早早离开为妙。
一天,两天,三天。不知走了多远,总之早已经精疲力竭,却是连一株草都没有看见,只有被枯骨埋藏下的死静。
“咕噜。”肚子响了起来,已经三天未曾吃喝,眼睛里到处是星星。康宇知道再走不出去这片地域,迟早会被活活饿死。
腿灌铅一样沉重,只是康宇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捡下来的命就这样窝囊的死去。
夜又一次深了,一轮惨白的银月铺洒这朦胧,康宇一个大字躺在地上。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果然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康宇已经不反感这些骨头做的床,反而很舒服的惬意着。
又是一个让人不安的夜晚,午夜时康宇听到了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音凄厉而又巨大,并伴随着咔咔咔的声响,让所有人都感觉从头凉到了脚。
朦胧月光一下子变得清亮起来,乌压压的黑云像一只参天巨兽重重的压迫着。死静的空间多了一股浓浓的压抑,像无形的锤头不停地敲打着心口。
“隆隆隆”
突然,所有黑云在刹那间照射殆尽,天空中的圆月瞬间闪耀而出。
一道模糊的黑影,看不出是人还是兽,舞动着数百丈长的粗铁链在仰天咆哮,凶威慑世!相隔这么远都可以看清,可以想象那几条铁锁链有多么的粗大,嘶吼声震耳欲聋,顿时险些将其震的昏死过去,滚滚音波让人耳鼓生疼。
那个东西被巨大的铁锁链绑缚着,带着枷锁,但却舞动天地,铁索横空!它凶威盖世,像是在积聚力量,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后,又被重新拽入地下。
“我不甘呐,不甘呐……”只留下一串串洪声回荡。
在这阴森森的骨头堆里,实在吓人,犹如带着枷锁的厉鬼在挣扎,那种声音让人心悸。
又有一仙子飘然出尘,在月光下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在风中尽情的摇曳着肢摆,长衣翩翩,舞姿下,百花失色。只是苍白的脸上,一双空洞洞的双目着实吓人,嘴里还不停的低语着
“我怎么死了,我怎么死了。“
一时间,和尚的佛光,百兽的呼吼,鬼魅的叹息,充斥在整个苍穹之下。无数的死人就在眼前不停地晃动,甚至不经意间会碰触到他。康宇能感觉到,感觉到真实的肉体存在,只是冰凉的几乎将他的血液凝固。
“咚咚咚!”荒凉沉重的鼓声一下下敲打在这个苍古禁地,仿佛震裂这片苍穹。
“呜呜呜……”绵延不绝的角声吹寒,一下子让恐怖的地域变得冰冷无比。
康宇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身上不由得毛骨悚然,他觉得这鼓声,这角声就像在他耳边拂过,很远但又很近,好似无处不在。
康宇屏气凝神四处张望着,没有风,没有云,惨白的月光在灰色的骨沙上浇注成白帆一样的微光。
“沙沙沙!”突然间,那一片片骨沙开始了蠕动,仿佛无数虫子从中钻出。慢慢地越来越大,沙漠上形成了一个个漩涡。
渐渐地,一个个古朴苍凉的头盔浮现,紧接着胸口,手臂,腿脚。康宇大骇,不禁一个踉跄。
“这!这竟然有那么多兵卒!”他们握着锈迹斑斑的长毛,手就像鸡爪一样干枯的没有一点水分。
“不对!他们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康宇很快发现了问题。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纵马横出。
“哒哒哒!”的马蹄声好像踏在康宇的心口,让他一阵沉闷。看其装扮好似一个将军,胸口一把宝剑贯穿心脏,脑袋被削去了一半,散发了绿油油的浆水,手中一杆大旗挥动。
“杀!……”声音凄凉回荡,震人心魄。
“喀喀喀!”无数的兵卒随着号令,迈着步伐形成一个战阵前进。
康宇一动不动呆呆的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兵卒,大气不敢喘一下。古朴苍凉的青铜盔甲散发着无比的凉意,让康宇好似冻僵一般。
“啊!”康宇一声大叫。就在一个兵卒路过身边的时候,康宇发现,那头盔里没有人脸,只是乌黑黑的一片,仿佛是一个深邃的山洞,让你的心神不由得陷进去。
突然间,康宇脑海浮现出两个字——“阴兵!”
这是阴兵过道,都已经死去无数岁月,却依然存于世上,到底是什么让如此一只凶悍军队饮恨于此。
兵卒越来越多,一个个从地底冒了出来,仿佛永不停息。康宇抬头看向远处,想要知道他们到底要去哪里。
正在这时,为首的将军突然转过头,紧闭的一只眼突然睁开,迸射出幽幽绿光。邹巴巴的好像随时会掉的脸皮微微抽动。
康宇头皮一阵发麻,他清楚地感觉到,他在笑,他在朝自己笑。
太可怕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每一次都感觉经历了无法解释的诡异,却有恐怖一次次的冲刷着心神。
突然间,康宇一阵眩晕,好像迷失了自己,没有了思想,没有了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