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下了点点余晖,已经枯黄的枝草上沾染了蹭蹭白霜。四野望去,黄茫茫的一片,心情不由的舒畅起来,没有了枝繁叶茂的阻碍,没有了绿草茵茵的映衬,一切显得单调简约,苍茫寰宇。心随之越走越远,似乎也要畅翔整个天空。
弯弯曲曲的小路上,一道略显清瘦的身影悠闲地前行。细看来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皮肤白皙,剑眉直树,不过嘴角邪邪的痞气破坏了恬静的气质。
少年背负着一个书篓,嘴里念念叨叨的说着:“就知道逼我考取功名,我哪是那块料?”
“哎,好生羡慕二狗子他们,恐怕还在山里逮兔子。”
少年叫康宇,住在渭水河畔的牛家村,从小和村里的野孩子调皮捣蛋。上树能掏鸟,下河能摸鱼,虽然整日里正事不干,但是农村的生活就是那样,解决温饱就一切皆安。
只是其父亲却不以为然,整天逼迫着他读书,希望他能金榜题名,满脑子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迂腐思想。
不知不觉,康宇也染上了卖弄风骚的毛病,时不时的吟上两句诗词,惹得小伙伴们好生羡慕。
康宇一家是十年前搬到牛头村的,父亲康恒原本是一秀才,因为屡试不第,心灰意冷就到了乡下隐居起来。因见康宇甚是机灵,就把光宗耀祖的希望寄托到他的身上。
只是和一群野孩子待久了,哪有心思读书,每天只是装模作样,没少了挨打,被父亲唉声叹气的说着孺子不可教也。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满山红枫似火,黄叶如蝶,一片斑斓景象。不知不觉间,康宇已经来到华山脚下。
自古以来,华山就是中华圣山。传闻华夏民族最初形成并居住于“华山之周”,名其国土曰华,其后人迹所至,遍及九州,华之名始广。中华之“华”,源于华山,由此,华山有了“华夏之根”之称。
“都言华山奇险无比,其中的‘千尺幢’‘鹞子翻身’更是唯有仙人能过,不知是否属实”。康宇嘴角微微上斜,生出了一探的好奇心。
“反正也考不上,还不如到处游玩一番。”康宇心里想着,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不消片刻,山中道路又陡又狭,深沟巨壑随处可见;其惊险之处真个飞鸟难度猿猱驻足,比起树倒之难毫不逊色。
康宇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步,生怕一不小心掉进深渊,摔得粉身碎骨。
“神仙保佑,神仙保佑,我还没活够,还要抓山鸡,还要摸河鱼,还没有娶媳妇,还没有生娃,还有好多事没做。”康宇一边祈祷着,一边紧紧地扶着山壁。
突然间远处传来乌鸦刺耳的聒噪声,康宇不由止住步子惊疑不定:“老鸹子怎么叫的恁得厉害。”
“前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乌鸦代表了不祥,如今如此多的老鸦凄叫,难道有什么劫难?“康宇翘首以望。
以前村里长辈时常告诫他,打猎的时候听到乌鸦叫声,一定要赶快离开,否则会发生不祥。
想到着康宇连忙拔腿就跑,恨不得老娘多给他生两条腿。只是回头的刹那,傻了眼,来时的路已经不见,白茫茫的一片不能视物。康宇小心的一脚踏出,却没有落脚点,险些掉入深渊。
“这是怎么回事?遇上鬼打墙了?”康宇狠狠地拍了拍脑袋,都怪自己,好奇心害死猫啊。
“呱呱呱!”远处又传来几声鸦鸣,他身上登时起了鸡皮疙瘩,说不出的害怕。
顾不得多想,眼下唯有一条路可走,康宇心一横,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摸着岩壁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走了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前边出现了一个平底,再仔细一看,惊得他差点跌了下去。
只见枯黄的树叶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来具尸体,个个张口突目;光秃秃的树干上一群乌鸦无精打采的耷拉在枝干上,只是嘴里叼着的肉让康宇一阵反胃。
“妈呀!”康宇呆了半响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死人。”康宇壮着胆子慢慢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尸体,发现他们身上并没有血迹,只是皮肤干燥如同树皮一样恶心,头发也黑白驳杂,脱落了一地,身体消瘦的像竹竿,似乎是被活活饿死的。
康宇不想在这里多呆,连忙起身就要穿过谷地,这时候盘踞在老树上的昏鸦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双目瞪圆散发着幽幽黑光,呱呱的只向康宇袭来。
一时间,成群结队遮盖了头顶天空,康宇刚要逃跑,却不想被脚下的尸体绊倒,看着无数利爪迫近,康宇绝望的闭上眼睛:“我命休矣。”
就在这时,一道盈盈青色光芒突显,如同惊涛骇浪,卷噬天空,刹那间只只乌鸦烟消云散。
康宇一惊,连忙看去,只见一道身影静静地依靠着树木坐着。康宇连忙跑过去,扶着此人,仔细一看是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此时他脸色已经死灰,双眼暗淡无神,正是临死前的特征。
“咳咳”老人慢慢地睁开眼睛,一脸惆怅呵呵笑道:“没想到最后还是逃不了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