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猴子拉着李牧的脚向河底暗流游去,水越来越暖,他却越来越冷,感觉自己正在慢慢冻成一坨冰块,可是头脑却变得越来越清晰,眼睛也变得越来越明亮,水下本来模糊不清的东西看得非常清楚。
看得最清楚的还是那只水猴子,它正在把李牧拖向水底浓密的水草丛中。
水猴子游到水草里就开始翻转身体,就像猴子在草地上打滚,那条强有力的大尾巴也拖着李牧在草丛中翻滚碰撞在水底岩石和砂土上,他觉得很奇怪,难道它想在这里把自己摔死?
冰冷的身体已失去知觉,碰到水底的岩石也感觉不到疼痛,相反在他僵硬的身体上带来种针砭般疼痛的快感,觉得很舒服。这种舒服没有多久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缠满水草,柔软坚韧的草茎牢牢捆住他的身体,想动也动不了。
水鬼看到李牧捆得像粽子似的动不了,就松开尾巴上的手,伸出前肢上指间有蹼像鸭掌般的爪子捧起河底的淤泥糊在他的脸上,连续捧了几大把,直到把他的七窍都糊满泥才停下来。
李牧想起岸边玩耍的孩子拖走时也是自己现在的样子,明白了原来水猴子拉人下水都要缠上水草,糊上泥,可能这是他们它们制服猎物的办法。幸好他吃过鱼脑石,就算不呼吸也没有关系,只是这身上的水草实在是太多,每根都紧紧地勒在身上,他根本就动不了。
水猴子看着李牧现在的样子感觉很满意,坐在旁边看着它,好像对这个猎物非常好奇,伸出尾巴上长满倒刺的手不时触碰他的身体,想看他还有没有反应。
李牧躺在水底,动也不动,静静地等着这只水猴子玩够了,认为他彻底死了把他拖回洞穴,他好动手宰了这只该死的水猴子。手腕上的伤口没有愈合,在水中伤口里的血慢慢流出,血腥味随着水流漂出很远。
这条河里不止是它一只水猴子,还有好几只都在这片水域里觅食,它们同样也喜欢这人血的味道。很快就有几只水猴子从远处靠近,它们游得很慢,似乎对它身旁这只水猴子很忌惮。
这几只水猴子远远望着李牧,身后的长尾在水中高高扬起,长尾上的手随时都准备攫取他这只猎物,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怖,嘴角的獠牙轻微翕合吐出气泡,似乎在低吼。
李牧身边这只水猴子被激怒了,蹲踞在水草丛中张开大嘴也现出两根巨大的獠牙,比那几只水猴子嘴角的牙都更粗更长,身后的长尾也竖起张开大手,发出一声巨吼。
它把李牧藏在身后,颈项上的鬃毛在水中钢针般竖起,脊背像一张拉满蓄力的弓随时准备把自己射出去与这几只来夺食的水猴子厮杀。围过来夺食的水猴子身材瘦小,但数量众多,足有六七只,每一只都瞪着鲜红的眼睛盯着它身后已捆绑好的李牧,目光中带着贪婪和羡慕,好像很久没有见到这么可口的美食。
靠在最前面的水猴子望着挡在李牧面前那只水猴子,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扭曲,眼中爆射凶光,首先冲过来用尾巴上的手死死抓住它的尾巴,张开嘴用獠牙向它的咽喉咬去。
其余的水猴子也随着冲上来。
蹲踞在李牧身前的这只水猴子立身咆哮,身后的长尾甩起来抓住这只水猴子,蓄满力量的身体瞬间暴涨,竟然将这只水猴子抓到身前一口咬在咽喉上,然后将它远远抛出去。
红色的血液从水猴子的伤口流出,身体因为疼痛缩成一团不断发抖,挣扎着沉到水底不动了。
原来你的血也是红的,受伤了也会疼。李牧望着那只抛出去的水猴子在水中留下长长的血迹,心中想着只要你们还知道疼,我就一定也要让你们尝尝这种滋味。
其余的几只水猴子怔在那里不敢动,看着那只抛出的水猴子躺在河底死去,脸上的表情开始萎缩,嘴角的獠牙慢慢收拢,竖起的长尾也放下来,转身悻悻离去。
这只水猴子转身,用长尾上的手抓住李牧的脚,继续向着黑暗的暗流深处游去。
暗流中没有光,什么也看不到,李牧只觉得水猴子在拖着他的脚逆流游去,不知道游了多久,他感觉自己离水上岸了,好像把他拖进一个洞口。
洞口的石头很光滑,好像经常从这里有东西拖入,李牧想到那个可怜的孩子,他一定也是从这样的洞里拖进去慢慢吸干身体里的血液。
李牧的牙咬紧试着动自己僵硬的身体。
洞里有月光,李牧可以看清洞里躺着几具吸干血的干尸,干瘪的尸体正在发霉发出难闻的味道,眼珠早已掏出,空洞的眼眶里有蛆虫蠕动,看着就像尸体还在流泪。
李牧觉得一阵恶心。
可是他吐不出来,甚至连动一下也不可能,他的身体已完全冻僵,离水后皮肤变得像窗纸一样薄,不但薄而且脆弱,只要轻微碰一下就会破裂。
就连月光照在身上都感觉刀割似的疼。
李牧感觉到自己身上已破了好几处伤口,都是离水后水猴子拖它进洞的时候留下的,他知道这是吃下鱼脑石之后身体出现的变化,苗丽没说过会有这么严重,竟然会让人变得这么脆弱。
李牧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