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监工头目上,但谁都不敢乱说,甚至想都不敢想。
“请!”季叔常扔过一坛白酒,示意刘八道享用。
“季兄,你觉得用什么办法整死江火划算?”
刘八道饮下两口白酒,摸摸自己的光头,闷声问道。
“最划算的办法是让当地的县官出几个人,借助他们的手除掉江火,不过现在还不是除掉江火的时候,你先让底下的人往江火下辖的那些人的食物里放点东西,之后我自有办法给他一个警告!”
季叔常提起酒坛,慢文斯理的小饮一口,另外一只手不自觉的从怀里拿出三颗骰子。
骰子滴溜溜的一转,三颗连在一起滚落在案上,三颗都是六点。
刘八道应了季叔常的计谋,笑道:“看来季兄还是喜欢玩这小玩意啊!”
“我们季家都在赌,市井赌坊在季家的眼里已经算不得什么了,再过不久朝堂之上定会有季家的一席之地!既然八道兄选择站在我这边,那我季叔常定不会让你吃亏!”
季叔常拾起案上的三颗骰子,郑重的放到刘八道的手里。
“多谢季兄长久以来的信任,在下定不负季兄之厚望!”刘八道瞳孔睁大了一下,手中的骰子是季叔常最喜爱的玩意,或者说是季家三公子的一种象征,那这三颗骰子代表的意味就可想而知了。
“一点心意,八道兄喜欢就好。”季叔常淡然的笑了笑,顺势从怀中再掏出一物,这是一张地契,洛阳城的地契!
“嗯,在下也不矫情,只要季兄用得着在下,尽管提。”刘八道收好地契,两人相互隐秘的笑了笑。
季叔常转身离开此地的营帐。
半天过后,江火把杜思贤叫到自己身边交代了几句,让他不必担心前几天的事,又回到这片民工营,最靠近树林的那间营帐中。
刚才他委托一位小监工到镇子上买了些药草,煎好之后送到董其昌面前。
“大人,这是我从镇子上买来的,您将就着喝下,这地实在没什么好的医馆。”
江火给正在案前写字的董其昌端上小碗药汤。
“真苦!”董其昌一口喝下汤药,皱着眉头。
“怎么了大人?莫非汤药不对劲?”
江火心头一跳,前几个月,见董其昌喝药,就算再苦的汤药他从没皱过眉头,莫不是自己买回来的药有问题?
“汤药没问题。”董其昌摇头,放下小碗,掀开营帐的帘子,抬头望着头顶的黑沉说道:“阴云来临,快下雨了!”
“嗯,快下雨了。”
江火走出营帐,一股大风顺着他的衣袂刮过,齐肩的短发,似钢针遮住圆圆的面容,这面容下的桃花眼带着一种对未来的不确定之色,望向阴云中落下的第一道闪电。
十六岁少年江火,截然不知他正在面临一场黑夜中的大雨,这场雨会让他成长,会让他流泪,会让他寒冷,也会让他向更远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