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雪,因为无论雪多大,都不会困人,不像这雨,总是将人困在一处。”
云思雨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突然感伤起来。
“其实,这雨,嫣然也是喜欢的。”嫣然的声音,极是轻柔。
“是么?嫣然竟也喜欢这困人的雨么?”云思雨看向嫣然。
却见嫣然眉目流转,轻轻低下了头,看着眼前从塔檐上流下的雨汇成的水流:“其实,这样呆在这里,也挺好......”
说到最后,嫣然的声音已细弱蚊蚋。
“是啊,起码暂时什么都不用想,落得这片刻清闲。”
嫣然细腻的情愫,云思雨没有太理解,于是这情愫,便随流水流向了眼前这片汪洋,倏尔,消失不见。
这应是嫣然同云思雨独处时间最长的一次。
“这雨,下到何时才是尽头?”
“这雨,希望永远都下不到尽头。”
“对了,思雨哥,雾倚山这雨说来便来,怎么不见你屋内备一把伞呢?”
“本来是有一把油纸伞的,那天落在小痕那里了,一直也没有去拿。”
“哦,是这样。”
“思雨!思雨!”是杨隐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在这儿呢!”云思雨连连冲杨隐凡摆手,终于等来了救星。
“刚才去你屋里找不到你,便猜到你一定还被困在禁地,便拿了两把伞来接你们。”说着,杨隐凡将两把伞分别给了云思雨和嫣然。
其中一把伞,便是云思雨落在千痕那里的油纸伞。
“连这把伞也找着了么?”云思雨心里,不知为何,有种淡淡的失落。
“嗯。是小痕听说你们被困在这儿,特意让我把你的这把伞给你捎过来,雾倚山雨天多,有把伞总归方便些。”
“如此多谢隐凡了,还劳烦你走了这一趟,鞋都湿透了。”
却见杨隐凡爽朗一笑:“这算什么?哪里的话。”
“对了,隐凡找我何事?”
“确切应该说是找嫣然姑娘。”
“哦?找我?”嫣然有些吃惊。
却见杨隐凡点了点头:“是好事。这么多天呆在追魂宗嫣然姑娘定然想家了,师父差我近日便送你回去。”
“是么......如此快......”嫣然心里竟是猛的一痛,紧接着便是一阵一阵的难受,渐次涌上心头。
而听到这个消息,云思雨的内心竟也有些不舍,是留恋么?
杨隐凡并未预料到嫣然是这种反应,以为是自己哪里说错话,忙补充道:“并非是要赶嫣然姑娘走,只是近日追魂宗恐有些不太平,怕连累了嫣然姑娘,这才......”
“我知道的,还请隐凡大哥替我转告云叔叔,多谢费心了。”
嫣然还以微笑。
杨隐凡浅笑:“那嫣然姑娘这两天便稍稍准备一下,准备妥当后,告诉我一声便可,定将嫣然姑娘安全送回。”
“如此就麻烦隐凡大哥了。”
......
云思雨却是反常得一言不发,是在想着什么?
“嚯咔”一声,一道闪电照亮了云思雨的脸。
云思雨的脸上,划过两道水痕,是雨水,还是泪水?
刚才还未觉的有什么,但此刻,云思雨心里的雨,竟比这塔外的雨下得还要猛烈。
嫣然若走后,云思雨还剩下什么?
云思雨缓缓撑开了油纸伞:“天寒雨冷,于身体并无好处,我们这便回去吧,嫣然。”
“嗯。好......”
嫣然亦撑开了油纸伞,将伞撑起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云思雨伞面上题的一首小诗。
深谷兰独发,
唯雨润无瑕。
花落随流水,
问叶何处花。
“问这叶的,应是这雨吧......雨尽未见花......”嫣然看着云思雨的背影怔怔出神:“写这诗的,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