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宸离径自沉默,长庚只好淡淡一笑,道:“您不必客气。也不算是小事了,毕竟……水阳殿现在住着重要的人物呢,大意不得啊!”
被这优雅含蓄的答复喜得心花怒放的菀乐,没发现长庚在说那最后一句话时,目光带笑地扫过不远处悄然立定的人影。
凌纾真心给这群关系混乱的人跪了!太、太复杂了!还、还以为刘王夫妇好歹能算一对模范夫妻呢,却没想到转眼变成了王后心慕夏官长大人的情形。想到陆峰之前与他的臣子们那和睦相处的场景,凌纾不由得心上落下一块阴影。
他是完全没有察觉呢?还是明明知道却隐而不发?还有长庚,他那样精明厉害的人物,会对王后这点心思没有察觉么?
啧,王宫水深,水好深……不赶快学会游泳或者套上救生衣的话,迟早会溺死的!
凌纾在这边思绪万千的的时候,长庚等人结束了会话。她看了看送人到门口的王后等人,对珠妍说:“走吧。”
“噢,噢……”
凌纾正为这姑娘精神恍惚的样子皱眉,却看到她忽地悠长一叹,道:“啊,不管看了多少次,依然没有抵抗力。大司马大人那张脸,真是一种美好的罪孽啊……”
凌纾:“……”敢情,丫刚才是看呆了?!
一脸黑线地拖着她将打扫工具收拾回去,然后珠妍又被另一名女官喊了去。凌纾只好自己一人往外走去。之前来的太匆忙,她得找人问问,自己这歇息处在哪儿!也不知道原先那令人满意的住处有没有被一起转移……
“……凌纾。”
才刚踏出外门便听到有人喊她,为那熟悉的声音身形一颤,她抬头。果然见那人独自倚在北宫外边的围墙上,微笑地看着她。
“你,你怎么还没走啊?!”
******
凌纾侧着头打量长庚,对方同样也默默地看她。这并不是她离开他家的第一次见面,却是首次单独相处。
“……怎么啦?你为什么会来后宫这里?”见他没有主动说话的意思,凌纾只好先发话。
长庚回道:“来调查点事情。你也听说了吧,水阳殿失窃案……”
“嗯,知道一点。可是,来的人是主管王宫事务的天官长就算了,为什么还需要你也来管?”
“因为夏官司职军事还有王宫警备,这事多少涉及到王宫安全,所以我不免要来走个场。”
“噢……”凌纾眼珠子转了转,接下来一句话说的又小声又迅速,“我还以为是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什么?”
“没,什么都没有。”迅速否认,凌纾脑门上挨了个熟悉的爆栗,她捂着脑袋偷觑对方神色。只见长庚收回手眯着眼望自己,不免心下一虚。
等等,她为什么要心绪?!
“……看来是不用担心了。”
“嗯?”凌纾眼神疑惑。
长庚笑道:“……没什么!”
“……”这人果断是在报复!
“你怎么不惊讶我出现在这儿?”想了想后,凌纾还是问道。
长庚抱着手,久久地凝视着她。“……我的消息情报,也不是那么落后的啊!”没有说区区一件失窃案还不必请动自己、只因为听说她被带到了这里才愿意亲身前来,也没有说在看到她才刚来就找到伙伴有说有笑、安然无恙时的放松心情,他只是等在这儿,想对她交代一些话。
“听好了凌纾,最近王都不太平,甚至连宫中都有所牵连。你在这时被调到后宫也算是好事,远离朝中的政事纠纷,也不易卷入什么祸乱中。”这大概也是刘王明知此事却没有动静的原因。
凌纾见他说的凝重,也跟着神情冷肃了起来。“……出了什么事?我可以知道一点吗?”
“芝草近来不断有人口失踪,逐一上报的人数足以令地官和秋官焦头烂额……而且,有消息道,下界的世面上最近有未经架戟(注一)的冬器流传贩卖。这可不是小事!”
人口失踪?未经架戟的冬器贩卖?凌纾深锁眉头,不自觉咬着大拇指。作了一个多月的刘王御前女史,她自是明白问题的严重性。先不说人口失踪是怎么回事,单是冬器这事儿,就有够令人头疼了。
作为有别于普通武器、能够斩杀妖魔和仙的冬器,其制造和贩卖都是有专门登记在案的。毕竟是能够威胁到身为仙人的王和国府百官的东西,倘若未经过正规武器商私下贩卖,总是会使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凌纾目含隐忧地看向长庚,“你、怀疑冬器是从王宫流传出去的?”
长庚一愣,继而露出复杂又无奈的笑容,早该习惯她的敏锐的。“只是个猜测罢了……冬官府那里,有派人去暗查。你这里,我也只是提醒一声。”
“凡事注意,不要单独去什么陌生的地方。知道了么?”
“嗯……”凌纾看着他点了点头,“你,是不是要离开王宫去什么地方?”
再次被一语中的,长庚深深地望了望她清澈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