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任那什么州的州侯——我说这种官职很不合理啊,不对,那不是重点了!重点是,你这样子不早日回归朝廷、不务正业地带着我在外面瞎晃真的没问题吗?”
对此长庚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态度,“没有关系,反正只要主上在玉座上老老实实地坐着别乱跑,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要知道回去了以后就基本得被绑在朝政上,再难有这样闲适地四处走走的机会了。”
“况且,朝中那群官员们,教了他们这么多年还不能独当一面,那也太没用了……”
“……”这话里的信息量可真大!凌纾转了转眼珠子,“哇,说的这么牛逼……云湍你该不会就是那传说中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生杀予夺、动一动手指就能动荡朝野的……佞臣吧?!”
原本流露出淡淡的笑容听着那一串很有气势的形容词的长庚,在凌纾最后蹦出那“佞臣”二字后,俊美的面容上淡定的神情顿时扭曲成了难以形容的模样。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苦笑道:“给我闭嘴吧你,不要老拿你们那里的奇奇怪怪的朝廷体制来衡量我们这边的制度啊!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十二国的官吏组织中完全没有这号人物呢!”
他跟凌纾一起待久了,渐渐也从她那里听来了不少她那个世界的事情。此人颇有天赋,凌纾有时说他简直是个天然吐槽男,将来在十二国混不下去了可以尝试横渡虚海到地球发展去!
反正这人帅得那么人神共愤,到了目前正盛行的男色时代的地球,绝对吃香啊!
但后来凌纾几次留意到长庚一人在客栈的厢房里涂涂写写,自言自语。站在回廊上可以看见叼着银粒的青羽长尾的鸾鸟从他的窗口飞出,她才明白其实这个男人嘴上虽是毫不在意,散漫悠闲,其实该做的却一样都没有落下。
这一天,二人来到了瑛州的尧天,也就是庆国的首都。
“……每一国皆有九个州,州下设的郡、乡、县等数量不限。首都所在州的州侯惯例有宰辅担任。”下榻的旅店里,长庚不知从哪来召唤来一个送信人,交付给对方一封印制精美华贵的信笺。然后他转头对凌纾说,“看天色还早,我们去街上逛逛,待会儿早点回来休息,明天带你游览金波宫去……”
……咦,咦咦?金波宫?“我们去那里做什么?”凌纾颇为讶异。
长庚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去送上庆贺景王即位的文书啊!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到尧天来?”
“切,我还说嘛,你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兴致带我游历十二国,原来重点是为了搞外交来的啊!”凌纾的语气充满了鄙视。
长庚扫了一眼对自己态度越来越不客气的某人,不紧不慢地道:“这个只是顺便……不过,什么叫外交?”又是她家乡的新词汇?
“……就是一个国家与另一个国家之间的交流互动,对于各项大事上的来往探讨、订立文书等等。”凌纾耷拉着眉眼尽量解释得符合十二国国情一点,“不过貌似你们这边除了在其他王登极或是驾崩才会互通一下讯息之外,其他联系真的少得很哦!”
“嗯,是这样。一国之主本就不能过多干涉他国内政,再加上地理位置等因素,我们能来往的国家确实不多。”长庚回道。
“是啊,倘若插手别国事物便会犯下觌面之罪,所以就不会存在强国侵略弱国以扩增王土这样的事情……唉,治理国家两大难的‘外忧’和‘内患’,在这里就去掉一半,各国国君只需管理好本国内务便可!也难怪国与国之间的交流沟通冷清的很了……”
“其实你这样说也不准确。”长庚反驳道,不知想到什么,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思。“所谓的国与国之间的交流,其实不完全是体现在上位者身上的。还有另一种形式……也是不那么受欢迎的形式——”
“你的意思是……流民!”凌纾反应很快,她恍然大悟道:“若有一国国君失道,玉座空虚,国家开始荒乱,妖魔横生,那么百姓大多便会往邻近的安定国家迁徙。哎呀,这还真是……坑爹!”
是的,不管是对不得不离开故土、艰苦跋涉的流民而言,还是对不得不接受投奔而来的难民、额外消耗更多国力以安抚百姓的国家而言,这种情况都相当令人憋屈!百姓为生存而背井离乡还可以理解,那无端端接受别国子民、加重了支出负担的国家可就倒血霉了!若是繁华昌盛国力雄厚的大国还好些,那如果是本就步履维艰的恢复期国家,这多苦逼啊!
“唉,如果不管不顾强势驱逐的话,没准儿要落得个不仁不义的名声,甚至还有失道的危机;但管起来吧,又很有可能心有余而力不足……”
见凌纾摆出摊手无奈的模样,长庚微笑道:“能看出并理清这些问题,凌纾,倘若是你坐在那个玉座之上,那成就还挺让人期待的!”
“喂——”凌纾皱眉降低声量,他们现在可是坐在人满为患的一楼大堂里,刚刚彼此的对话都没有刻意放轻音量。“你们这里说话难道不是最忌讳妄议上位者的么?小心被那些保守顽固分子听去啊……”
“……这样啊!”长庚像是才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