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石的商船悠然起航。王可落座在船尾。凝望着后面依旧停靠在岸边的刘氏商船。并不见二彪登船。莫非是被自己的一顿暴打。生了胆怯的心。不敢随船出航了。
王可自言自语着。随即转身回到船舱小息起來。
清河小港。到江南时日尚早。來來往往需要半月有余。王可虽然玩世不恭却也懂得父亲的孜孜教诲。更是知道父亲的劳累。这段时间母亲回晋阳老家探亲。想來自己出门在外还是少惹是生非为好。孰轻孰重考虑片刻后顿时觉得自己有点欺负刘二彪了。
夜色临近。水手们轮流站岗。家丁们大多数开始进入梦乡。水面宁静只能听到船桨哗啦啦的波水声。像是一弹奏着一曲隔岸的后、庭、花……
不知过了多久。船底下发出蹦蹦的声音。王可一惊。豁然起身。连连喝道:“是不是撞上河床了。”
这里的水势缓慢。暖流汇聚。水下有突围而出的阻碍物再正常不过。经少东家的一说。水手停下了手中的活。纷纷爬到船边向下观察。经验丰富的领队更是将狭长的竹竿伸入船下探测道路。
半晌后。领队一脸疑惑的答道:“少主。船下并无阻碍。可以继续前行。”
“恩。注意警惕。”王可松懈后回身向船舱走去。还沒走到里面就听到咚咚声不绝于耳。像是船下有人故意在凿挖。
“不好。快去水下看看是何人做贼。”王可说话间。船上的水手便三三两两落入水中。
只听噗通噗通三声过后。水下便沒了动静。再也沒见过水手上來。
恐惧。前所未有的笼罩着王可。这样的奇怪事情他从未遇到过。
“什么人。”王可拔剑惊慌四顾。众人也纷纷抽出冰刃防范未然。
水流依旧平静。静的让人觉得后怕;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上。
“少主。你看。”
不知是哪个水手突然发声。吓得王可背脊一阵发凉。本想要辱骂这个不会掐时间的手下。下意识中顺着手下的方向看去。不远处有一座黑漆漆的商船朝这边飘來。
“少……少主。那是……是什么鬼东西。”胆小的水手开始慢慢退后。都聚集在王可的身边。
“一群熊包。废物。”王可白了一眼后。挥剑横胸走到了船头。凝声喊道:“前方可是过路的商船。”
眼前黑漆漆的沒有话音。只有王可自己的回声游荡在四周。
“玛德。本公子问你们话呢。你们……”
突然间十几米外的船上亮起了灯盏。这边的众人仔细一看。甲板上空如一人。
船慢慢的靠近。一股压抑逼迫的让人窒息。
“大家提高警惕。转舵。迎上去。”王可面目凝重。该來的躲不掉。既來之则安之。遇到了。总要看了究竟。
“啊。少主。我们可以走的。”
“少他妈给我废话。迎上去。”王可说这话。夺过了船舵。一把扯起。两只船靠的越來越近。
砰……
船只的撞击。众人的心猛然一颤。
王可看了看神秘的船只。兀自走了过去。身后的数人紧随其后。瞬间灯盏布满商船。
“大少爷。你……你看……”
王可随着小人的手指。船舱中横七竖八的躺着不下十具尸体。样子极其恐怖。七窍流血。血迹乌黑。
“他们已经死了多时了。这是刘府的商船啊。今日岸边半手续那支。”一名水手话音刚落。就见船舱中的尸体突然诡异的跳了起來。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乌黑的短剑。噗呲。
水手眼神惊恐的倒下。
“快。快撤回船上去。”王可呼喊着。众人一股脑儿脚步紊乱。纷纷回头。
一瞬间。神秘船舱内传來咯吱咯吱的响声。那死透了尸体全部跃起。数十道寒芒闪烁而出。
冰刃入肉。骨头碎裂的声音骤然响起。王可身子一紧。脚下一瘫倒在了船上。
家丁们哀叫着。纷纷全力扭转船舵。向清河港驰去。
一路上。七七八八的水手中途断气身亡。连夜的逃窜迎來了次日的曙光。黎明前夕。潮水上涨。浑浑噩噩中刘三睁开了双眼。已然到回到清河漕运衙门的江边。
再看王可跟船上众人时。早已遇难。
这正是:夜色行船遇诡事。凶杀刀影梦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