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痕猛觉得肩头一痛,一股强悍的真气从肩头袭向经脉,经脉如遭火炙,疼痛无比,身体向后飞去,只撞到冰壁上才止住退势。
“慕容师兄,快快闪开!”凌峰双掌按向冰洞,慕容影闪身退后,冰壁上不断长出锋利无比的冰柱,在丘逸寒附近不断扩散,瞬间便把丘逸寒冰封在一个巨大的圆柱内。
丘逸寒冷冷一笑,“雕虫小技,也敢在本王面前献丑。”一掌印向冰柱,只听冰柱嚓嚓声不断,无数的裂缝从丘逸寒身旁向外延伸。
“凌师兄,当心!”齐易真气虽然还未流畅,但一直仔细观察着狐王的一举一动,眼见他突然攻向凌峰,忙大喊提醒。齐易喊声刚落,凌峰便觉得腰间一痛,一道伤口从腰间划到后背,顿时血流如注。
鲜血散在素白的冰洞上,特别的醒目,恰似冬日中盛开的腊梅,迎面而来的不是暗香盈袖,而是血腥点点。众人目呲欲裂,慕容影、炎明西心头大怒,不顾一切的向丘逸寒攻去,善法善明运足真气从侧面围攻。
“来得好!”丘逸寒暴喝一声,十指不断交错,一个半圆形的光罩倒扣在他身上,慕容影等人的攻击被悉数挡在外面。
“破!”丘逸寒双掌合十,默念咒语,光罩朝四周瞬间扩散而去。
冰洞中一片耀白,白光消失以后,慕容影倒在冰壁上喘着粗气,嘴边沁出一丝鲜血,显然受伤不轻,炎明西三人都昏厥了过去。齐易心中大急,忙大喊道“慕容、炎师兄!”
“他妈的破皮……”慕容影扶着冰壁转了转身,苦笑道:“老三,这家伙太过厉害,师兄我无能,保护不了你们了!”
齐易心中登时一松,看来慕容虽被重伤,还不至于致命。
丘逸寒看也不看重伤的四人,径直朝林芷韵走来,“小丫头倒是挺聪明的,但这九阴玄鸟的伤势可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恢复的,如果不想和这鸟儿一同命丧黄泉,快快闪开。”
林芷韵缓缓起身,抽出佩剑决绝的站在九阴玄鸟身前。九阴玄鸟悲鸣一声,纯蓝色的眼中映射着林芷韵冷酷的面容,丝发飘扬,如冰山中盛开的雪莲,点点绽放的冰花。
丘逸寒眼光一寒,一股无形无色的真气波莫可沛御的向林芷韵冲击而去。林芷韵反应极快,真气凝聚于剑上,挥剑格挡。
那绝美的玉体好似暴风雪中被抛飞的雪梅,显得那么单薄与凄美,素手中的佩剑碎成片片点点,随着林芷韵一起落在九阴玄鸟身体上。
林芷韵嘴角沁出一丝血迹,捂着酥胸不断喘息。
这一切进行的太快了,快到齐易根本没法做出任何反应,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子被打成重伤,惊恐、害怕、担心、自责在眼中一闪而逝,齐易快速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到林芷韵与丘逸寒之间,杀气腾腾的看着丘逸寒,嘴角挂着那份不知从那里来的自信,一字一顿的道:“我不管你是谁,如果想在碰她一根手指,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林芷韵心头猛震,眼睛瞬间模糊了。
又是一片素白,点点白雪飞舞,一个青稚的男孩,出现在自己身前,狂妄的说:“我不管你们有多少人,谁要是再欺负她,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那个被隐没的声音,此刻却清晰无比;那个被埋没的时刻,此刻却纷至杳来。
“要想剑没有温度,你的心必须没有感情。儿女情长向来是修道之大忌,韵儿,这些世俗中低俗的东西,抛却也罢!”师傅的教诲从心里悠悠传来,那一年,她七岁,冰封了感情。
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瞬间流遍全身,林芷韵感觉自己心中的那份坚持开始一点点融化了,突然很害怕,从来没有过的恐慌,林芷韵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想要阻止,但自己此刻却那么的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它化成点点细流,汇成一丝涓流流向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齐易的身体重重的摔落在眼前,空中残留着点点血沫,林芷韵突然间便听不到任何声音了,眼中重复着齐易被抛飞的画面,一时心中大痛,痛的喘不过气。林芷韵捂着酥胸,浑身的力气竟似被抽空了,眼中惊骇异常。自己为何会为了一个男子心痛,痛的这般真实,这般刻骨铭心。
“我不是给你说过吗,想欺负她,从我尸体上跨过去!”男孩一把抓住一个男孩的脚踝,嘴角依然不改那份狂妄无知。
齐易慢慢爬了起来,嘴角依旧是那种邪邪的笑。丘逸寒真的怒了,他厌烦这种狂妄,厌烦这种挑衅,厌烦这种悍不畏死。在他的眼里,弱小就是弱小,他憎恨被情感左右的傻瓜眼中发出的坚韧神色,似乎这是对他的轻蔑,对他的嘲弄,这种顷刻间内心便强大到不畏生死的情感让他很是窝火,似乎突然间让自己有种被凌驾于头顶的感觉。
曾几何时,古万道就这般嘲弄的望着自己,被自己一刀卸下了头颅。今日,竟然又有人找死。。
丘逸寒缓缓抽出一把两尺长的弯刀,刀身极窄,冰冻中的杀气随着抽刀的动作逐渐变浓,浓的如一潭千年冰潭,杀气如同实质。
“老三,快跑!”拓跋痕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