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闷,头疼,满腔的血腥味,刺激着味蕾。
感觉恶心透了,就像沉在血池之中喘不过气来,而且在那赤红色包围的世界中,还有诡异的尖叫。
好像幽灵,非常刺耳,就算将耳朵摁住,也挡不了这尖锐的嘶啸声传进自己的脑子里。
而且隐约地还可以看到黑影,两只眼睛散发着幽绿光芒的黑影,嘴巴咧开的老大,像是要将自己吞噬一般。
不知在这样的噩梦中徘徊了多久,终于找到充满光线的空洞,用尽一起力量钻出去。
“光……房梁?”当许志睁开眼,那噩梦般萦绕的黑影和叫声终于远离自己的心神,视觉重新由自己掌握,不再有奇怪的东西窜进来。
他艰难地呼吸着,感觉每一口呼气中都带着从自己胸腔里散出来的血腥味。
“刚才那是什么状况,是妖核的异状吗,竟然已经窜进自己的梦中来,难道是封存在自己体内所产生的副作用?”
许志眯着眼睛思考着,可大脑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不好使,好像凝固了的蜡块似的,一时半会根本无法思考些复杂的东西。
但是直觉告诉自己,封存在自己体内的妖核似乎产生了异变,在自己疏忽的空隙中,恐怕悄悄增长着自己的邪气。
许志缓缓撑起身子,观察了下四周,才发现此时并不在自己的厢房,而是在某间到处装满了植物的房间里。
空间内充斥着泥土和青草根茎磨碎的味道,虽算不上刺鼻,但置身于其中也并不让人感觉那么自在。
“小兄弟,你醒了啦,看来身体相当壮实嘛。”
许志顺声看去,一名鹤发白鬓的老伯坐在窗台前的木桌上,回头望向自己,一脸和蔼的笑容。
“啊,是啊,虽然胸口还是相当疼,但是至少比昨天晚上中掌的时候好多了。”许志说道。
老伯笑道:“那可不是昨天晚上,应该是前天晚上,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了。你跟许飞羽有什么仇怨,竟然会让他下手如此之重,如果不是挽香姑娘即使将你送来,恐怕你已经命归西天了。”
在许志刚被送到的时候,他都惊讶许飞羽和许志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竟然惹得许飞羽下如此重手,五脏险破。
更惊奇的是许志的生命力顽强,仅用了两天就已经醒来,原本他还以为在分等试炼开始之前,许志是肯定卧床不醒了。
许志轻轻晃了晃脑袋,感觉神识都恢复得差不多之后,一脸冷漠地说道:“本来是没有什么仇怨,但那天他竟然想对我下杀手,那现在就有仇怨了。只不过下次命归西天的,只可能是他罢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奉还。
许志一直都是以此为行动准则,而且在他完成南宫家的复仇之前,任何想要对他下杀手的人,都是绝对的敌人。
若是当他实力足以打倒许飞羽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有一丝留情,因为他不容许任何人干扰他的复仇。
老伯瞥了一眼,证实自己确实从许志眼中看到了稍纵即逝的凌厉杀意,无奈地摇了摇头,长长地叹道:“如今的年轻人啊,就是年轻气盛,不懂得收敛,嘴里整天就是打打杀杀的。”
突然间,房门咔啪一声响,慕挽香从门外直接跳了进来。
“咦,你醒了,听周伯说你还得再昏迷几天呢,没想到好的那么快。”慕挽香甜甜地笑着,一下子就蹦到了许志所躺的床边,两眼瞪大地盯着他。
许志怔了怔,被这突然蹦出来的少女给惊了下。
“呐,你不记得我啦?”慕挽香盯了许志良久,却不见他有半点回应。
许志重新沉下心神,说道:“在被那千重掌重创后的事情已经记不清了,但从老伯那听说,是你把我救过来的?”
“啊,没错没错,就是我。”慕挽香满心欢喜,好像拾到什么宝贝似的,突然又从床边站了起来,说道:“所以你可要记得本姑娘的恩情,以后本姑娘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你可得拼了性命也要报恩啊”
许志言谢,直言道:“多谢挽香姑娘救命之恩,但许志无法以性命相报。”
慕挽香俏眉轻蹙,虽是苦色,在人看来却是另一番诱惑。
“真是死脑筋。”慕挽香瘪了瘪嘴,随即问道:“你也真是够大面子的,竟然刚入宗门,连屁股都没坐热,许飞羽就找上门来。”
许志淡然地回答:“要让许飞羽找上门来,还需要很大的面子吗?”
看许飞羽那品性,不见得咬人还需要理由和面子。
慕挽香鄙夷地瞪了瞪,说道:“你是新进的外门弟子,当然不知道这内部情况,如今百炼剑宗外门有外门弟子三万众,拉帮结伙的这种事情可少不了。许飞羽在这外门弟子中实力也算是前十,手下奉承他的弟子有近千,一般人可惹不起。”
慕挽香一番话,挑起了许志的兴趣,刚进入百炼剑宗,对这里的情况他是一点也不清楚。既然眼前这个少女打开了话匣子,自己也乐的轻松,有什么问题直接一并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