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承受自己怒火的准备。
砰的一声巨响,激射开的劲气将周围的青石板尽数震成了粉末,四下飞散开。在弥漫着沙沫的街上,两道身影暴退而出,蹬蹬蹬留下了两串整齐的脚印。
两边的人很快便看清楚了,这两人正是武乾和那人。两人的状况都差不多,武乾直接将身后的房屋撞出了一个大洞,才勉强止住了身形。而对方虽然退得稍近,但在止住身形那一瞬间,面上闪过一抹潮红之色,旋即消失不见,明显是身体受到了一点伤害,不过为了面子强行压住而已。
武乾扭了扭有些麻烦的拳头,看着那人道:“洞虚中期的高手果然不错,既然如此,再接我几招!”
那人听到这话郁闷得差点吐血。他乃是堂堂洞虚中期的高手,放在修真界也算是大师一级的人物,刚刚那一拳他原本只用了三分真元,后来见武乾袭来,又加了分。这样的实力即便是寻常洞虚初期的高手都未必能接下,对方却接下来了,然后还这样说,这不是打脸吗!
就在此人愤怒得压制不住准备出手时,那便烟尘尚未散尽的地方响起了一声惨叫,耳尖地他听出了这是自家公子的声音,不由心头一凛。满腔怒火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神念一扫,却发现那里的天地灵气暴动着,便要闪身进入其中,身形刚动便见一道黑影从里面倒飞出来,条件反射将其接住,一看却是自家少爷。
不过此时他已经面目全非了,双眼紧闭,已然被废掉了,两行血珠不断从脸颊上滑落,嘴角发出一道道低沉痛苦的嘶叫声,同时双手已经被折断了,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手中的折扇只剩一小半节握柄。
天凤也从灰尘中闪身出来,身上并无半点异常之处。虽然明知道对方不可能是她的对手,但还是忍不住一阵担忧。
“废物,都是废物,还不快点将那个婊子给我杀了,本少爷要先杀后奸,将她的灵魂放在三味真火中炙烤,永世不得翻身!”那个少爷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没有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
萧林眼中杀机闪动,低声喝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萧林心头一动,断渊剑出现在手中,对着那少爷便一剑刺去,这一剑他依旧没有使用任何的剑道境界,只是普通的一剑,他自信即便是洞虚中期也拦不住。
“道友且住,在下徐文平,乃齐新门门人。我家少爷乃是徐文贵,乃是大长老之子,还请收下留情!”徐文平一边说话,一边拿出一件灵器八品的飞剑横格过来。虽然没有交手,但他也看出来了萧林不好惹,故这一剑用了十层十的真元。
大长老之子,算个屁!老子连神剑门大长老的孙子都杀了,哪里还在乎齐新门的身份,何况这里是启明城,本就和齐新门处于对立状态,你们还敢在这里猖狂,简直不知死活!
在萧林冷厉的眼神中,断渊瞬间便将徐文平的飞剑击开,连带整个人都偏飞出去。而断渊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方向直指徐文贵的丹田。
“嗖”眼看断渊便要将徐文贵废掉了,一枚细小的石头从旁边激射而来,将断渊荡开了少许,刺中了徐文贵的右大腿。
“渡劫期的高手!”短短几个字眼在心头闪过,让萧林心头一凛。他虽然不惧怕对方,但若是在这样的公共场合交手,其底牌瞬间便会传遍整个修真界,到时候他面临的便会是全修真界高手的追杀。
任谁知道区区一个化神期修真者竟然能同渡劫期高手正面抗衡,都想知道其中的隐秘,藉此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千思万绪只是一瞬间便转过,萧林缓缓将断渊收了起来,随便一脚将正惨叫的徐文贵踢出数百米,阴沉着脸看向阻拦他的人。
那是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男子,五十来岁的样子。此刻他满脸怒色,几个闪身便来到了交手的中央,冰冷的目光扫过萧林徐文贵等人,隐晦地闪过一道杀机,道:“启明城内大街之上严禁动手,各位如果一定要定胜负分生死,那最好去西北角的竞技广场。否则将会被列为不受欢迎人物,不准踏入启明城半步!”
徐文平伸手将嘴角的血迹抹去,上前施了一礼,道:“晚辈齐新门徐文平,感谢六长老出手相助,感激不尽!我等这就离开”至于是非曲直他一句都没提,毕竟一个洞虚中期的高手竟然没能奈何低自己一个境界的修真者很丢人。
原来是启明城的六长老,萧林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旋即恢复了正常。
六长老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转向萧林等,询问的意思很明显。
萧林暗自冷哼一声,仿若未见六长老的神情,偏着头对天凤道:“我们这就去向酒道人告辞!”别人不清楚,但他灵魂远超寻常修真者,却非常明白,这个六长老自从他们出来后便一直尾随在后。他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在他要灭掉徐文贵的时候出手阻止,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这家伙是故意救下对方好让消息传出去使自己等人直接站立在齐新门的对面,亦或者这家伙根本早就投靠了齐新门。
不管如何,萧林心头对启明城的人是越来越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