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有些哑,还带着严重的疲惫感,却更显慵懒迷人。
他不过是刚一开口,台下就立刻炸开了锅,无数女人拼命的尖叫声简直让罗歆吓了一跳。
“咳……我还以为我早就过气了,谢谢你们还记得我。”阮司桀笑,又引来一阵疯狂的叫声,“但是,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站在这么多人中央唱歌。”
台下瞬间一片安静。
“嗯,因为……有那么一个人,让我格外头疼,以至于连唱歌这种事情,都想只为她一人,没错,是我的妻子。”阮司桀优雅地微微欠身,以表示歉意,“所以很抱歉,今天这首歌,也是唱给她的。”
台下久久安静着,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热呼喊。
罗歆堵着耳朵还是听到了什么——“啊,像电视剧一样啊,好浪漫!”“啊啊!太深情了,受不了啊!”
她忍不住翻白眼,他说得真是见鬼的好听,也就骗骗这些花痴维持他完美的形象,为他不负责任的消失找了个最妥当借口,她才不信是真的呢,哼。
“这其实是我第一次唱歌给她听,很怕她会不喜欢,想了很久都不知道唱什么,所以……”阮司桀柔柔地低语,仿佛真的很无辜一样,“我打算唱她小时候最喜欢的一首歌,不知道能不能唱好。”
罗歆身后有个女生最能上蹿下跳,听到这句话不停大喊“加油!”,还拉着朋友十分激动地大喊“他说小时候,这就是青梅竹马啊,那个女的怎么那么幸福!”
罗歆又忍不住翻了白眼,幸福她妹啊!他不就是没准备怕唱不好嘛,说得真特么好听。
罗歆正鄙夷周遭所有荷尔蒙乱飞的雌性生物,便听到熟悉的旋律,他低沉而雅致的嗓音淡淡地传来,她一瞬间怔在原地。
“我怕来不及
我要抱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皱纹
有了岁月的痕迹
直到肯定你是真的
直到失去力气
为了你我愿意
动也不能动
也要看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发线
有了白雪的痕迹
直到视线变得模糊
直到不能呼吸
让我们形影不离”
罗歆不能动弹,她从来没说过她喜欢这首歌,因为总被他鄙夷“俗气”,所以她从来没说过,但她自始至终,都觉得歌词太过美好,她没有办法不喜欢。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
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那里”
他语调太过温柔,字句却坚定不移,台下渐渐安静下来,他大概从未如此认真唱过歌,所有感情淋漓尽致,引得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专注听着。
“我们好不容易
我们身不由已
我怕时间太快
不够将你看仔细
我怕时间太慢
日夜担心失去你
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
永不分离”
往日的一幕幕飞闪而过,一曲未了,罗歆已经克制不住地泪流满面,她庆幸,她竟然依旧可以原谅他,她亦感激,他终究还是迁就了她的一切,包括他一直嗤之以鼻的所谓“品位”。
庆功宴上顾至澜十分激动狗腿地跟阮司桀套近乎,阮司桀“嗯”“啊”地敷衍着,顾至澜吃瘪,矛头转向罗歆。
阮司桀看着两个人交头接耳十分亲密的模样“哐当”一声把筷子摔到盘子上,众人皆吓了一跳。硬缠着跟来的阮向暖也不高兴,大摇大摆地凑到顾至澜跟罗歆中间,却摆出貌似赞赏的姿态:“哥哥,你唱歌真好听。”然后又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罗歆,“妈妈,你说是吧?”
一声“哥哥”把顾至澜喊的一哆嗦,他虽然年轻,但好歹是她妈妈的朋友吧?
阮司桀心情颇好地微微勾起唇角,优雅地拿起纸巾作擦嘴状掩饰笑意。
“怎么啦?暖暖说错话了吗……”阮向暖看着顾至澜僵硬的脸色,摆出一脸茫然的样子,弱弱地问。
罗歆在内心咬牙切齿,这小丫头跟她爸爸一样能装,指桑骂槐地说她老牛吃嫩草,她回去一定好好教训这个死丫头,罗歆不动声色地扯了扯最嘴角,压了嗓子低声对阮向暖说:“该喊叔叔。”
阮向暖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乖乖地喊了一声:“叔叔。”
“没事,没事,小孩儿嘛,又分不清,是吧?”顾至澜十分好脾气地摸了摸阮向暖的头,阮向暖乖巧无比地甜笑。
呸,她分的比你清多了!罗歆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望向阮司桀,发现他正侧眸似笑非笑地看她,罗歆心脏狂跳,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两人直到回家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阮司桀都快睡着了,罗歆突然开口问:“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