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这位妖族少女的眸光中夹带的那股无辜纯真的清澈眼神,苏典深吸一口长气,强行压下想要吐血的冲动,道:“人,作为这个自然界的主宰,之所以与动物区别开来,那是因为人有他自己的道德底线,意识形态,思想情操,人伦纲常,法律规范全文阅读。”顿了一下,才又道:“你可以对纲常付之一笑,或者思想特别另类,甚至对法律嗤之以鼻。但惟独道德这一条你绝对不可以践踏,哪怕就是触碰也不行!而作为人类道德的第一条,就是不能互食同类。”
“在这个世界上,并非是所有的长有两眼双耳、一鼻一口、披着人类皮毛外衣的动物都可以被称之作‘人’的。”苏典一瞬不瞬地望着白衣少女那张俏丽面容,神情说不出地凝重道:“它们也有可能是畜生,有时甚至连畜生都不如。”现在的这位妖族少女就像是一张纯净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白纸,苏典则担当起了在她那张白纸上信笔涂鸦的引路人。
“既然那些人已经具备了人的特征,怎么可能会是畜生呢?”白衣少女显然被苏典的这种奇怪的说话方式给引起了兴趣,忍不住眨动着那双清澈如宝石的灵动大眼满脸疑惑不解地望着他道。
苏典也不知自己为何会一时兴起居然想要给这位对人类世界一窍不通的妖族少女普及人类的基础知识,要知道,现在的自己可还处于被对方架在半空当烧烤的尴尬境地。或许,苏典心道,自己只是出于同情吧!
“如果一个人奸淫掳掠、烧杀抢夺、贪赃枉法、恶贯满盈、坏事做尽,纵然他披着人皮,却不是畜生又是什么?”苏典冷笑道。
“那……吃烤人肉算不算坏事做尽?”白衣少女试探着小声问了一句。
苏典没有回答,反而却两眼一动不动地直直看着她。
白衣少女原本还满怀期冀地与苏典对视片刻,期望得到他的亲口否定,可不足数息功夫,少女终于败下阵来,无奈地垂下螓首,道:“好吧,我知道错了。这就放你下来。”
四肢甫一得到释放,苏典顾不得浑身散架般的酸软酥麻,首先想到地是从百宝箱中掏出衣物来遮羞。只可惜,身中剧毒后又遭兽火炙烤,现在的苏典除了痛哼之外,再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做其他。
白衣少女见苏典将一条裤腿费力地往脚上套的艰难模样,似乎想要为刚刚烤食对方而犯下的天大错误赎罪,于是快步上前,娇躯半蹲了下去,纤纤素手一把提起苏典的衣裤,眼中神情无比诚挚地看着他道:“让我来帮你穿衣吧?”
苏典简直快要抓狂,两手死命盖住自己的关键部位,羞恼参半地瞪了她一眼道:“难道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男女授受不亲?什么意思?”白衣少女再度眨动着那双清澈灵动的大眼,表情满是无辜地地望着他道。
“意思就是,”苏典望着少女那副求知若渴的真彻表情,终于耐着性子解释道:“男女授受不亲就是指,男人不能趁女人没穿衣服时触碰或偷窥女人,女人不能在男人没穿衣服时触碰或偷窥男人。”
“可是我已经看过你没穿衣服的样子了,而且你也看过我的了。那我们这种情况又叫做什么?”白衣少女就像是一个对这世间一切事物都懵懂未知的幼童,那双大眼眨呀眨呀,好奇宝宝一样地盯着苏典猛看,颇有一种追着苏典问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趋势。
苏典欲哭无泪,瞬间崩溃当场。
“人刚一出生时不都是一丝不挂吗?为什么到了长大后反而却要找一层布把自己裹起来呢?”白衣少女换了个话题问道。
苏典费劲浑身气力将衣服胡乱套在了身上,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喂,你说为什么我的胸前长了两个肉块,可你的胸部却平平地什么也没有呢?”白衣少女眨巴眨巴大眼问道。
苏典努力将双腿盘起,再瞥了她一眼,又没有回答。
“你腰下面长的那条长长的是什么东西啊?难看死了。”白衣少女吐了吐俏皮的舌头,续又问道。
这一回苏典索性闭上了双眼,拒绝回答。
**断肠溃心散的毒素和气海丹田内的那团针形元力束依然僵持不下,苏典试图启动少许元力来打破僵局,结果却颓然发现,两种毒素均有强烈的腐蚀效果,元力甫一涉入两者的势力范围就立即全盘溃散。不过好在被白衣少女以兽火焚烤的无心插柳之下,苏典体内的血液和肌肤中的毒素居然被随着汗液流失了不少,总算没有让他的身体彻底瘫痪掉。
又调息半响,当苏典感觉到四肢百骸终于恢复了几丝气力后,才慢慢从打坐状态退了出来。
苏典何尝不想将体内随时存有隐患的两种毒素彻底排除,但却也知这非是一朝一夕之事,更何况想要深度调息疗伤,眼下这个山脚湖畔也不是一个绝佳的场地。
睁开双眼,苏典站了起来,这才发现那个懵懂无知的妖族少女依然坐在距离自己不远的一株柳树下。
少女双手抱膝,将螓首枕在两膝之间,原本正望穿秋水地等待苏典醒来,但当见到苏典向她投射过去的眼神时,少女忽地气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