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总是座。对于这样的场面,新晋妃嫔大多觉得新奇,她却见得多了,早已没了兴致。
王爵、勋贵贺寿之后,便是宁昱晗点的一出“八仙贺寿”登台。
涵烟湖水面的戏台之上,戏子们唱、念、做、打,好不精彩;武茗暄却端着酒盅,含笑遥望不远处的文婕妤、颜才,与她们一起浅浅抿着玉瑶酿,静心凝神,只待稍后送上寿宴献礼。
又是一巡酒过,李司膳招呼宫女们撤下先前的阜山云雾和一应八宝果品,换上各色温热菜品。
和淑夫以眼神请示了皇后,放下酒盅,款款行至龙案前屈膝作礼:“皇上万寿,宫妃御嫔们也都备了些贺礼,有心让皇上好好高兴高兴。皇上您看……”美目盈盈往上望去,“是您来点呢,还是让她们自个儿依序献礼?”
宁昱晗含笑点头,却并不作答,转眸看向身侧的皇后,问道:“皇后看呢?”
“虽是皇上万寿大喜,但宫中礼规不可废。”皇后微微颔首,话音虽柔,一身威仪气势却并未软和下来,“妾以为,还是依序献礼为好。”
宁昱晗微微垂眸,冲和淑夫摆手道:“和淑,就依皇后所言,去安排吧。”
“是。”和淑夫恭敬欠身,作礼退下,如蝴蝶穿花般妃嫔坐席间游走,一曲琴音未歇,已安排妥当。
容德夫排位前,和淑夫向来敬着她,便请了容德先行献礼。
容德夫出身将门,不似寻常闺秀精研琴棋书画,却随父亲镇国大将军季醇习得些许武艺。今日,季大将军因远赴边境未能座,她这女儿自然是要献上一套剑法,以展示宫闱女子也非尽是柔弱之流。
容德夫所用之剑,正是她那贴身宫女常抱怀那柄。剑方出鞘,便是一阵清冷寒光。
戏台上,容德夫一套紫英剑法舞得利落酣畅,武茗暄却只是细看了个开头,便端起酒盅掩饰自己四下探视的目光。
一套剑法舞毕,容德夫得了一番赞誉,饮了一盅御赐佳酿,傲然退下,回归原座。
和淑夫皓腕轻旋,接过随侍侧的宫女呈上的一支金丝吊穗翠玉笛,款步迈上戏台,迎风吹奏。
和淑夫吹奏的笛音就如她本的气质般,温婉、柔和而又清雅,听耳中,只觉丝丝凉爽,似乎就连置身夏夜的暑热也消散了些。
宁昱晗双手一拍,高赞一声,便有宫奉上御酒。和淑夫谢恩饮尽,捏着玉笛返回坐席。
有容德夫、和淑夫这一武一文的精彩献礼后,裕妃献上的一幅插花拼画便成了上不得台面的逗趣小物,不足为道了。
宁昱晗也不太中意裕妃所献贺礼,但因太傅座,不好落了面子,也勉强赞了一声手巧,赏了御酒。
眼看便是慧妃献礼,不少妃嫔齐齐扭头看来,目中多少都带了些奚落神色。慧妃自幼流落民间,回府,入宫,不足一年,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技艺?妃嫔们低声交谈着,不时拿眼瞅瞅坐龙案一侧的安佑郡王,都等着看慧妃出丑,看安佑郡王府要如何拾回面子。
而此时,高坐上首的武睿扬也拿眼望向武茗暄,黑瞳中是看似风浪不惊的神色,却有武茗暄能读懂的担忧。
唇角浅浅翘起,武茗暄悄然回他一个“放心”的安抚眼神。
二视线一触即分,武睿扬执盅浅饮,武茗暄转眸扫视神色各异的众妃嫔一眼,施施然起身,领着文婕妤、颜才及各自的贴身宫女不紧不慢地登上戏台。
紫檀木琴桌置于戏台正中,左右两侧各是一幅立幅白绢画面架起。
武茗暄与文婕妤、颜才一起向着正面龙案处欠身作礼,而后缓缓移步,拂袖落座。宫袖半挽,皓腕轻抬,武茗暄微微阖目一瞬,扬手起音。
桐木红漆烙画筝上十六根银丝应韵而颤,清亮、悠扬的筝声掠过燃放了不少水灯的涵烟湖,远远地散播出去,直透心。
就秦筝音起之际,伴武茗暄两侧的文婕妤、颜才也同时提笔,二均是双手执笔,优雅而迅速地书画起来。
袅袅筝曲宛若自天际悠然倾洒而来,白绢染墨,清秀而不拘束的行草如蟠龙腾云蜿蜒而上,细腻松针叶叶逼真,循着筝声不疾不徐地展现于另一幅白绢画面之上。
迷雾蒙蒙中,身着酡颜色罗烟裙的武茗暄、艾绿色掐花裙的文婕妤、丁香色雨丝裙的颜才真正好似花叶互相衬托,组成了一幅远比颜才笔下所作的画卷更为引入胜的景致。
“真是恍若仙子献寿啊!”
“没想到慧妃娘娘对秦筝竟有如此造诣!”
“据说……慧妃娘娘是回府后才学的秦筝,居然也能弹得这么好听!”
左右两侧,妃嫔、勋贵们低语惊叹之际,皇后也举起酒盅,侧身敬宁昱晗:“皇上万福,慧妃、文婕妤、颜才可真是各自身怀绝艺,也是煞费苦心啊!”
宁昱晗的目光只胶着居中颔首弹筝的武茗暄身上,闻得身侧皇后之言,也未回头,只懒懒举起酒盅,一饮而尽。
武睿扬微微侧目,悄然一眼看过宁昱晗与皇后,再扫眼满目讶异之色的一众妃嫔和不住点头、低声赞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