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穿穿。
秦牧唯唯诺诺。一个劲的道歉。现在风声紧。虽然方振邦知道秦牧在整个事件中做的贡献。但万一国瑞祥恼羞成怒。借題发挥把秦牧扯进去。方振邦为了巩固自己的战果而把秦牧给放弃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认错。认错就行了嘛。”杜成鹏看着面前低头认错的秦牧。心里面非常的舒畅。本來几个头头的遭遇都差不多。属于政坛上的失败者。谁也不好意思拉下脸來摆官架子。但是对于秦牧这个年轻人。他还是敢于批评。敢于给小鞋的。
“局长教育的是。都是我不知轻重。”本來单位上打牌的事情。局头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真要上纲上线。秦牧却是做的不太地道。他虽然是为了让局里头头放下戒心。却沒有想到杜成鹏当真要大題小做。
“这件事我会向市委报告的。”杜成鹏非常严厉的说道。心里打算着。若是秦牧明白事儿。就明白该怎么做。破财是必须的。二十七岁的副局长啊。谁看着不眼红。
秦牧一听这话就想笑。这分明是要让自己给他点好处。其实秦牧这些天对局里的这几个头头也不是沒孝敬。烟酒还是送了些的。本來就是清水衙门。秦牧按照规矩办事也就算了。可杜成鹏这么做。分明就是想狮子大开口。秦牧估计。就算是他在给杜成鹏意思意思。恐怕杜成鹏也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一点打牌的小事。在老干部局乃至整个系统都心知肚明的。被他拿出來搅风搅雨。若不是背后有人指使。打死秦牧也不相信。
“杜局。杜局。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已经认识了错误。要不明天晚上。敦煌道九十四号四楼雅座。我请客。”秦牧的嘴角挂着意味难明的笑容。递给杜成鹏一根烟。
杜成鹏刚刚伸出的手陡然凝固下來。秦牧说的这个地址怎么听怎么熟悉。一个星期有三四天的晚上他都在那里度过。从老干部局这边昧下的一些钱财也都投到那里面去了。秦牧的笑容真诚中带着诡异。他在提醒杜成鹏。他秦牧也是很有能量的人。别人不知道你杜成鹏金屋藏娇。他秦牧其实早就摸清楚了。
杜成鹏的鬓角陡然感觉到潮乎乎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來。那个年轻女人他非常迷恋。而且也非常听话。这十來年根本沒有人知道原來他还在外面金屋藏娇。而秦牧这个让他捉摸不透的家伙。竟然会突然说出这样的暗示來。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心中灵光突闪。杜成鹏想到国瑞祥的暗示。又想到如今州广的政坛变化。这一系列的事情串联在一起。让这个过气的老局长感到胸口好像压了块重石。缓缓的接过秦牧递过來的香烟。秦牧非常合时宜的帮杜成鹏点上。
几乎将一根烟抽完。杜成鹏的脑门细密密的铺了层汗水。他焦躁的扇了两下胖乎乎的手。随后定了调子:“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嘛。作为咱们局里非常有前途的副局长。终归要注意些影响。”说着。他疲惫的靠在领导椅上。低声说道:“老咯。以后还是要看你们年轻人了。”
下午的时候。杜成鹏就接到金丝雀的电话。说有个叫文入海的送到金屋一些东西。里面夹杂了两万块钱。问杜成鹏是怎么回事。
杜成鹏拿着电话琢磨了半天味道。最终叹口气。叮嘱金丝雀这事儿就憋在肚子里面。什么都别说。
挂上电话之后。杜成鹏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