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报表。正焦急的在秦牧办公室门口转圈子。看到秦牧一步三摇的走过來。连忙走到秦牧面前。对秦牧说道:“秦书记。银行贷款正在催帐呢。”
秦牧心里的火气正沒处发呢。温迈非要往这个雷上踩。自然吃不了好果子。只见秦牧冷哼一声。说道:“两三年不催。非等浦上有前景了來给我添堵。他们这是想做什么?”
秦牧的声音很大。整整一个走廊都能听到秦牧的声音。温迈的心里一哆嗦。他这是准备做点事儿來提醒提醒秦牧。他温迈的位置非常的重要。能够把银行的贷款压下两年。是不是该对他更看重一点。但秦牧这不合乎常规的发火。实在有些莫名其妙。温迈心里瞬间就想到秦牧整风大会上的发言。开始泛着嘀咕。是不是秦牧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他这脸色一变。秦牧就发现了。这个变化让秦牧心里一突。拍拍温迈的肩膀说道:“进來谈。”
有什么好谈的。这是温迈做出的小手段。其实银行一直在催。都是他这个科长再从中周旋。今天碰到银行再一次的催促。他沒有继续压下去。而是报告给了秦牧。这种小手段秦牧稍稍思索就明白过來。便明白温迈这是听了什么风声。准备让自己给他的肩膀上多扔点担子罢了。至于他到底听了什么人的话。这里面恐怕就有王鹏的影子了。
秦牧最恨的就是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浦上的前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方遒离开之后。已经沒有人能够阻挡它的奋起。最起码州广大领导急需浦上建设好來抹去他政治上的一点笑料。这个时候。某些实惠和利益大家都是可以沾一沾的。但秦牧要的是沾到明处。这种联合外人來给他难堪的手法让他冷笑不已。
“温科长啊。这个银行。是不是太着急了一点啊。”秦牧还是做出了一句试探。给了温迈一根烟。
温迈有些尴尬的笑了起來。往自己口袋里面不停的掏着打火机。秦牧的ZIPPO已经给了刘大有。已经好些日子不抽烟了。所以拍拍口袋说道:“真是。我也沒有带火。”
我也沒有带火。这句话说得抑扬顿挫。让温迈品到了不寻常的味道。翻找打火机的动作顿时停了下來。慢慢的伸出右手。将嘴边的烟拿了下來。他的左手微微的颤抖。表现在那香烟上就是明显的颤动。
“秦书记。我再去跟银行那边商量商量。还能缓冲一段时间。”温迈咬咬牙。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单凭秦牧这段时间的心计和手段。就应该知道他不是一个善茬。多少市里的人物都止步在秦牧面前。自己怎么就听了王鹏的说法。跑到这里搞小动作呢。还好向上报告并不是多么唐突的事。虽然秦牧察觉到其中的猫腻。但也沒有说破。那说明秦牧并沒有将温迈搁置的想法。至于这个想法会不会产生。就要看温迈后面怎么做了。
“老温啊。”秦牧换了个称呼。从旁边的抽屉内拿出个台式打火机。亲自给温迈把香烟点上。意味深长的说道:“咱们浦上现在就是个花架子。沒有一点砖瓦。就算是这花架子。也全都靠咱们的面子给撑着。你可要帮我稳定好后方啊。”
“一定。一定。”温迈现在只恨不得马上逃离。哪里还会说点别的话。
秦牧呵呵笑道:“我也知道。银行的事不好说。要不是你一直撑着。咱们早就承受不起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也劳累你了。”
温迈手指又是一哆嗦。这个潜台词听着怎么有些不妙。好像秦牧真的升起了把自己冷藏的想法了。
人就是要有恐惧感。秦牧心头掠过这样一个想法。随后用非常器重的口吻说道:“但是。你可不能撂担子。这个花架子。你还是要帮我继续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