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山脉在龙灵大陆北部,常年被积雪覆盖,从东向西绵延了几千里地。
远远望去,整座山脉就像一把长长的巨型砍刀,刀背紧贴着大地,刀口向天,那架势,好像要把头顶的天空劈成两半。
清晨,柔和的阳光把山脉南面的雪地,涂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晨光中,正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向山下缓缓移动。
那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穿着一身兽皮缝制的衣服,一看就是个小猎人。
少年身后背着一个不大的小包袱,个子要比同龄人略微高一些,长长的睫毛,吹弹可破的皮肤,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最引人注目的,要属那双带梦的眼眸,碧蓝碧蓝的,透着莫名的吸引。
没走多远,少年猛然回过身,抬起头望向来时的山顶,碧蓝色的眼睛里装满了不舍。
那里长着一片树丛,树后隐约可以看到有个山洞。
“爸爸,虽然您给我取名叫游尘,只希望我能够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但我还是不会放弃成为一名强大的灵师。您的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总有一天,我一定会为您讨回公道,洗刷掉您所受的屈辱。”
少年恨声说道,眉宇之间流露着这个年龄段少有的坚毅之色。
使劲儿咬了咬牙,他强迫自己转过身来,再也不看山顶一眼,头也不回地朝着山下跑去。
“爸爸……”
一边奔跑,游尘的眼睛忍不住红了。
坚持住,不管多难过,我都一定要坚持住。爸爸说过,只有敢于用自己的翅膀独自飞翔的小鹰,才能成为搏击长空的雄鹰。
过往的一幕幕接连浮现在眼前,他永远也忘不了父亲离世时眼神里包含的无奈和不甘。
从记事时起,游尘就跟父亲生活在天刀山脉,那个小小的山洞就是他们的家。
游尘跟父亲的感情比铜墙铁壁还要牢固,在他眼中,父亲的形象总是那么高大,那么伟岸,浑身都充满力量。父亲就是他的天,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是有一天,天塌了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可就在三年前,父亲的旧伤突然复发了,那个高大的身躯倒了下来,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一瞬间,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一个年仅八岁孩子瘦小的肩膀上。
幸好,游尘从小就在爸爸的教导下进行一些特殊训练,身体比一般的成人还要强上一些。从那以后,他既要想办法找到足够多的食物,保证父子两人能够活下去,还要无微不至地照顾好父亲,为他到处采药,缓解伤痛。
游尘尽心尽力地照顾了父亲三年时间,还是没能把他挽留住。
那一刻,他才终于知道,原来天真的会塌啊!
但是,更让游尘没想到的是,直到父亲临终,他才得知,原来父亲直到死去都还在背着不属于他的骂名。
很多年以前,游尘的父亲本是一名灵师,属于某个神秘宗门。
从上古时期开始,那个神秘宗门就在守护着一件神兵利器。身为宗门大弟子,父亲无论实力还是品格,都足以继任掌门之位,将要担负起守护神兵的重任,并且会跟青梅竹马的小师妹成婚。
没想到,这却遭到了宗门二弟子的妒恨。
二弟子设下圈套,不但杀害了掌门师父,把罪名栽赃嫁祸到游尘父亲的身上,还联合无数宗门弟子和其他灵师对他痛下杀手。父亲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分辨不清,只能凭借宗门守护的神兵杀出重围。而他自己也受到了致命的重创。
可以说,父亲一生都在背负着无尽的冤屈,而那个陷害他的人不仅当上了掌门,还迎娶了小师妹。
“爸爸,我一定会为您洗刷冤屈的!”游尘暗暗发誓。
作为儿子,他绝不容许自己的父亲在去世后,还替别人背着“杀害恩师、背叛宗门”的罪名。
要做到这一点,必须先成为灵师才行,没有强大的实力做后盾,自己什么也干不成。
对旁人来说,想成为灵师,哪怕只有千里挑一的概率,但只要肯拼命努力,至少仍有一线希望。
可对游尘而言,恐怕就只剩下绝望了。
刚一出生,他就是先天的心脉枯竭和气海破碎,跟死神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是父亲在第一时间用特殊的方法,把宗门神兵植入了他的心脏,护住了心脉,才勉强保住了他的小命。
尽管能活下来了,可先天的气海破碎,还是让他没办法修炼,只能做一个普通人。
要知道,灵气只有在气海中才能凝聚成灵力啊!
多年以来,父亲不知道试过了多少种办法,就连住在另一座山头的哑伯也让自己泡了无数种药液,还是没有一点效果。
哑伯的厉害,游尘知道的一清二楚,那可是连小黑都能够降服的人呀!
如果自己一直待在天刀山上,想要修复破碎的气海,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他决定下山去,前往人类居住的城邦,到灵师们生活的地方去寻找机会。
虽然爸爸和哑伯尝试了很多种办法,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