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骨丢给小箱子。看看盆里还挺多,就又抓了一根棒子骨给他:“滚一边,吃去吧。”
“谢谢干爹!谢谢干爹!”小箱子鸡啄米一样点着头,慢慢挪到一边,靠着树坐着。
也不知为啥,碗里香喷喷的排骨没滋没味,小箱子傻傻地扒了两口米饭。眼泪无声淌下来,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脑子里全是老驴和鸭子的那些话。“是真的吗?我是被拐回来的?胳膊和腿是鸭子弄断的?!”这些话太突然了,小箱子挣扎着,不敢相信。
“主人,我说了,很多事情你要慢慢觉悟”,荷官姐姐轻声细语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小箱子还是不信!干爹说,自己天生残疾,被遗弃在路边。干爹救了自己,还管穿管吃养这么大,是救命大恩人啊!今天,怎么一下子成了拐卖孩子的坏蛋。小箱子觉得心里长了草,堵着心口难受。
“我不信。干爹不是坏蛋!我不要你奖励了。你是骗子、骗子!”小箱子再也绷不住了,大声嚷着,把对荷官的话喊了出来。
“啥?骗子?坏蛋?”小箱子的话把老驴鸭子吓了一跳。老驴红着脸吼着:“你小子丢魂了,半夜嚎什么丧!谁骗你了?”鸭子却怔住了,一声不吭,眼睛死死盯着着小箱子。
话一喊出来,小箱子就后悔了。要是他们知道,自己读明白了他们的心里话,会不会真的弄瞎自己的眼睛啊?他一边下意识把腿又蜷了蜷,一边提心吊胆听,老驴倒没啥,心里骂骂咧咧:“傻小子犯浑!要不是今晚还得整治那头‘小肥羊’,看老子不揍扁你。”
小箱子刚吁了一口气,就听见鸭子在心里想:“不对劲!是这小子看出什么了?还是瞎婆子和他说啥了?要是他真的心野了,就不能留活口了。一会和老大念叨念叨,今晚上就废了他。”
小箱子全身的汗都下来了。他知道鸭子心狠手辣,没想到他这么黑。凭着一句话,就想废了自己。趁着老驴还没起疑,小箱子忙着解释:“干爹,刚才洗澡,一个响雷劈断了一棵树。我正在树底下,脑子这会还震得嗡嗡疼。我不吃饭了,睡去了。”说着轻轻放下碗,慢慢滑着箱子朝外挪。
鸭子心里一松:“刚才倒是真有炸雷,山顶的树倒了也是真的。兴许老子多心了。老大新拐回来一个丫头,反正也要动刀,不在乎多这么一下子。”
老驴哼了一声,直着脖子把啤酒喝干了,自己心里嘀咕着:“今儿这事,怎么这么顺?白给小肥羊还不要钱,绑好了直接扔车上。条件就一个:让人以后认不出这孩子。这还不简单嘛,眼珠子一废,身上动动刀,亲爹都认不出了。你说,这好事咋就都让我碰上了呢,这不是合该我老驴发财吗?嘎嘎,美!再整一瓶。”
小箱子慢慢向着平时睡觉的破客车爬,一边走还在想:到底干爹是坏蛋呢,还是荷官姐姐弄错了?到底谁真谁假呀?
唉!愁死本宝宝了!
“小肥羊!有了。”小箱子灵机一动,刚才读心的时候,老驴和鸭子都提到新拐回来一个小丫头。我去找找,要是真有这么回事,读心术就是真的。荷官姐姐就是好人,干爹就是坏蛋。
要是真找不到小丫头。哼,这个地骰我也不要了。哪天我吃点臭饭,把它拉出去。荷官姐姐也不理她了,不能再听她乱说干爹坏话。
好,我这就去找“小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