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父亲竟有些手舞足蹈,几次伸出手,怕再将我弄痛了,又收了回去。
王婆说第一次看见父亲像个大姑娘一样扭扭捏捏的。
最后还是王婆将我放到父亲的怀里,父亲像个石像抱了半个时辰,那脸笑的跟花一样,直到现在王婆还会时不时的拿出来说笑一番。
直到婆抱着我又回到里屋,父亲才感觉到此时院子里已经很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了,仿佛一切都没发生一样。
可是越是安静,父亲心里越没底,越是悄无声息,就越是让人害怕。
父亲不知道着安静的黑夜背后还会出现什么可怕的事情,只知道,自己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我,还有屋里的人受到半点伤害,决定出去看看!。
抱着必死的决心,父亲也顾不上什么男人不进产房,也顾不得大伯母的阻拦,执意进了里屋,大概那时候只有王婆知道,父亲是想最后看一下我们母子俩一眼。
“没事,没事,哪有那么多说道。”王婆一面说一面将大伯母拉到一边,给父亲让出一条道,
父亲走到炕沿边,看着炕上疲惫不堪的母亲,和笑着啃手指的我,也憨憨的笑着,一直到母亲睡着,父亲将母亲交给王婆和大伯母。
自己拿着锄头,大步走到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里屋,紧握着锄头,用力推开大门。
虽然有了准备,父亲还是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一推开门,就看见金灿灿的月亮又挂在天上,趁着月色,看见此时的院子已经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只血肉模糊的黄皮子尸体,几只头上有一缕白毛的黄皮子正围着自家窗户上,踮着脚透过窗缝向屋里看。
老人都说“黄皮子百年经历天劫后,便会成精,成精后在头顶就会长出一缕白毛。”
况且还救过自己,对黄皮子多少有些感激之情,这老黄皮子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回头看了父亲一眼,又继续大摇大摆的偷窥着,父亲虽然对黄皮子有一点好感却依旧防备着,毕竟黄皮子的名声不是很好!
只好和黄皮子对视,心想你丫敢进这道门,我就打死你。
看见父亲没动,过了一会,这几只头顶有白毛的黄皮子才跳了下来,向地上望了一眼,其他的黄皮子立刻走到院子中间抬着死去同伴的尸体恋恋不舍的向院子外走去。
头顶白毛的老黄皮子走在最后,就在老黄皮子回头的瞬间,父亲竟然在黄皮子的眼里看见了眼泪。
也许是劫后余生的缘故,父亲说从来没看见那么好看的月亮。
一切平静后,父亲又开始担心了起来,毕竟那一夜太多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单单是屋外的黄皮子就够父亲胆战心惊的了。
那一夜父亲让王婆和大伯母先睡下,自己一夜没敢合眼,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大伯父提着一筐鸡蛋过来敲门,看见大伯父一脸的笑容,父亲总算是放心了!
趁着王婆将我抱出来给大伯看,大伯看见我直喊“李家有后了!李家有后了!”那样子比父亲还高兴。
“你小子行啊!一索得男。来告诉大哥,你是不是就知道生的是儿子,一早就把野鸡打回来了?”大伯看着父亲,资料笑容的问。
“野鸡,什么野鸡,我家那口子昨天折腾了一宿,我哪有功夫去打!”父亲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
“就是你院子里的,好几只哪……”大伯看了父亲一眼,神色一顿。
“那是我哪来的,怕你家这个傻小子准备的不周到。”看见大伯一楞,王婆赶紧打了个圆场。
王婆是谁,远近闻名的神婆,提前知道我的性别也就不奇怪了!
大概是怕昨天的事情漏出去,王婆一面逗着我一面说道“这孩子有福,刚进某时就出生,正好赶上个好日子。”回头看了父亲一眼故作生气的说“这女人生孩子最耗费身体了,昨天折腾一夜,你还不赶紧把野鸡做了,好让还他妈补补!”
听见王婆的话,感激的看了王婆一眼,赶紧出门!
一出门就看自家大公鸡亭亭玉立的站在自家的大门口,看见父亲出来赶紧跟在父亲后面转悠着。
怕被别人看见,父亲赶紧将房前屋后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昨晚的长明灯就只剩下三盏还亮着,其他的只燃了一半就熄灭了。
就连香案上的香也没有烧完,好在是七月十五,被人看见也不会有什么猜疑!
一切收拾妥当,父亲又开始想着家里的那些家当,那可是半个家庭的收入来源,父亲赶忙到院子清点了一下,自己家的鸡一个不缺,除了大红公鸡的鸡冠子上面被划出血,其他的毫发
就在大门口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野鸡,父亲赶紧将鸡拎了起来,一模,这鸡居然还没死透,整只鸡除了脖子上有两个牙印,并没有什么外伤。
看着这些鸡,父亲对于昨天的事情也推出了大概,感激的向昨天黄皮子离开的地方拜了拜。
父亲数了一下,正好十只鸡刚好够母亲做完月子。
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