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何氏的儿子在镇上做掌柜,能赚钱,给家里盖了不小的房子,果然是空着几间的屋子。徐柳和辰哥分了一个空屋子,里面只有几把农具,其余皆无,想来之前并不是住人的地儿。
“等会啊,我给你们地上铺上木板,抱几捆麦草回来垫着,你们晚上就能睡了。”王何氏道。
“谢谢婶子,这木板和麦草在哪儿?我们自个弄妥了才是,怎能劳烦婶子。”徐柳刚进来看见王何氏果然在院子里养了猪,想来弄他们来做活是不假的。
王何氏也不推脱,给徐柳指了地方,自去灶房忙活,等徐柳将晚上睡觉的床整好,去灶房的时候,王何氏已经烧好了一锅水。
“我看你们这样,恐怕是许久没洗澡了,我找了两套我闺女小时候的衣服,还能穿,你们给换上,人也精神。”王何氏道。
徐柳没想到她这都想到,连忙道谢,这会倒是真诚的道谢了,虽然王何氏有私心,但也是真心诚意帮助他们。
洗完澡,又将脏衣服洗干净了,喝了两碗粥,躺在暖和散着阳光味道的稻草床上,徐柳满足极了,她一定会好好干活,让王婶子留他们下来,再想法子赚钱,让自己和辰哥再也不用过着这几天的生活。
王婶子夫家的村子名唤落霞村,是临安城外肃宁镇下面的小村落,村子被包围在群山之中,不过五十几户人家,但此地靠山近水,谋生倒不难,所以此处的百姓过得算是安逸,人也比较祥和,这让被打了一顿的徐柳终于放下了忐忑的心。
王婶子借口称他们两是娘家村子里死了爹娘的孩子,刚好上她这儿帮帮忙,留个活命的机会,大家都知道王婶子的娘家是真穷,并没有多怀疑,徐柳领着辰哥算是真正落定下来。
第一天休整后,徐柳就让王婶子领她去可以割猪草的地方看,下一次就熟门熟路了,一个早上割满两框,够栏里的猪吃上两天。回到院子,将猪草淘洗一遍,剁碎了,混着糠皮在大柴锅里熬煮。下午领着辰哥去山脚下,捡柴火,运气好的时候能碰上野果子,带回去给王婶子,三个人坐院门口能一齐分了吃。
等过了半个月,天气渐渐冷下来了,徐柳出门的时间更加早了,也舍不得将辰哥带上,自个背着箩筐就往还挂着绿的草里理去,辰哥醒了自会找过来。
“辰哥,你今个来得比昨天迟了天。”说话的是村里一个小姑娘安红,十一二岁的年纪,平日里也帮着家里割猪草,一来二去倒和徐柳他们熟了,辰哥生的好看,小姑娘乐意和他说话。
辰哥听了这话,脸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了一句,“晚上听姐姐念书,晚睡了。”
徐柳知道辰哥是念过书,认字的,只是后来家里破败了,才停了学业,便将自己没忘记的那些古文背了给辰哥听,又找了空交他习字,心理也是打算以后若有契机,还可以送辰哥去上学。只是这过去大半个月了,她还没有找到能改变现状的办法。
“柳姐姐可真是厉害啊,还会看书。”安红崇拜的看着徐柳。
徐柳连忙解释,“哪里是念书,就是一些野故事呢,我也是从别人那儿听来的。”她和辰哥可是穷得都要活不下去了,要是让别人知道他们还读过书,恐怕王婶子的说辞就露馅了。
“原来是这样,我娘也会给我们说故事,不过最近家里多了弟弟,娘都没空管我们了。”安红老成的叹了一口气,她下面两个妹妹,现在她娘终于生了个男娃出来,他们姐妹自然大不如从前了。
徐柳不知道怎么安慰一个失宠的小姑娘,突然看见草间有红彤彤的野果子,连忙抓了几个,往她手上塞了几颗,果然见她喜笑眉开不再想之前的事情,徐柳将剩下的给辰哥,辰哥却懂事的自己吃一颗喂给姐姐一颗,让徐柳的心熨得舒舒服服的。
回到院子,徐柳和辰哥也没歇着,就将框里的草倒出,剁碎了,这草是得晒干了,留着冬日里没草的时候喂猪了,这几天徐柳已经整整晒出了一麻袋的干草。让王婶子看了是满意不已,要知道往年,她一个妇人之忙得过来一头猪的猪草,便只能养一头,今年抓了两头却忙得心力憔悴。徐柳和辰哥来了之后,那干活是没得说,虽然是多了吃掉的粮食,只是两个孩子都不是海吃的,平时瞧着七八分饱就不吃了,到时候这多的一头猪卖了,可是五六两银子的收入,可比这点粮食多。
况且两个小的,还懂事的将柴火砍了,那也是省了不少的麻烦,所以这会见两个小的又麻利的做活,王婶子是眉开眼笑,拉着两个就塞了早上烙的饼子,“ 来,来先吃,这草也不急着。”
“没事,婶子,我们早点干完,过了午时去山脚拖些柴火回来,恐怕这冬日里得费不少柴火。”徐柳擦擦眉角的汉,手上的动作并没停。
“下午就别去山上了,婶子要腌菜,你们留下给我打下手。”王婶子解释道,腌菜她一个也够了,只是找了个借口给两个人放个假,这么懂事的孩子,谁不喜欢。
“让辰哥留下来就行了,我还是去山上吧。”徐柳道,没见机会就躲懒,让王婶子听了更是觉得这姑娘心眼实,“这牛耕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