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
翊坤宫里的人都很意外。除了皇上,翊坤宫很少有人造访。
宫里的布局和储秀宫并无大异之处,只是院里新植的几株梅花,在夏日只剩了萧条的枝干,精致与别处的繁花丽锦截然不同,使得阖宫同主人一般清冷而孤傲。
冯韶夷打发了所有司婢局发的宫女,所以里头的宫人特别少,全是茜纱和绣剑操持着宫中内务。
茜纱进去通报了,才又出来领着她们进去。
进门便是四扇紫檀边座嵌玉四君子屏风,正堂一组黄花梨木罗锅枨桌椅,上头高悬一副盥手观花图,两边一组对联:“扬沙狂尘飞眷去,携影和风落花生。”
冯韶夷从右侧间里出来迎她,仍旧一副不闻动息的泰然样子。
两人见过礼,在紫檀镶理石被靠椅上坐下。几案上放着绣了一半的荷包,还看不出图样。
冯韶夷这样放心大胆?倒像是没有心计之人。
“冯御女用过午膳了么?”陆玑笑问,“我这突然来了,也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冯韶夷微笑说:“无妨。”
等了片刻,她也不问陆玑来干什么,陆玑只好自己说明了来意,让听棋把自己抄好的汤药方子和一副配好了的方子交给绣剑。
绣剑道了谢,却是十分警惕地看着陆玑。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也许是在西域边境待得久了,就有些草木皆兵起来。
绣剑是个心思缜密的丫头。
气氛有些尴尬。陆玑不开口,冯韶夷也就不说话,完全处于被动的状态。
听棋这下信了冯韶夷并不是哑巴。可是,这话也说得太少了!
陆玑蓦地瞥见墙上挂着一把琵琶,“冯御女会弹琵琶?”
冯韶夷美眸一转,含笑点了点头。
长在西域,也就学会了一点西域的音乐。
听棋拍手笑:“以后冯小主弹琴,我们小主跳舞,多好呀!”
侍书悄悄推了推她:“在别人宫里还这样没规没矩的。”
听棋赶紧闭上嘴,不言语了。
陆玑向冯韶夷笑:“不知冯小主愿不愿意赏光?”
冯韶夷迟疑了一下,看向茜纱点点头,茜纱就从墙上取下了琵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