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招式,却未记载如何拒绝佳人的邀请。
余尘颔首苦笑:“老板娘,我真的是来寻人的。”
任谁都能从他认真的眼神中看出,他真的是来寻人,可众人偏偏就想让他上楼,说是逼迫也不为过。
男人懂男人,公孙四娘更懂男人,她知道男人想什么需要什么,哪怕再木讷再君子,也终究是男人,只要正常,都不会拒绝这等美事。
如余尘这般年纪又自恃谨律的少年,就该用些手段来逼迫他接受这份好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行美妙香艳的男女之事,谁会拒绝?
又有云:吃人最短,拿人手软。等余尘享受完春宵一刻,关系自然会亲近许多,公孙四娘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他们想要余尘说一些关于独角兽和骑士的事,透露些关于一路行来的风景,若能传授些修行的捷技,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余尘却不自知,直感叹渝州城的人民好热情。
退路被封死,群众紧堵在客栈门前,甚至排到对面的铺口。盛情难却,只能移步走向楼道。
公孙四娘得意一笑,怪声吩咐道:“阿娣,不可藏拙,定要叫少侠好生领略领略你的‘独门功夫’。”
此言甚妙,又惹来无限遐想。
阿娣的妙曼身影已消失于楼道,只闻天籁之音在二楼处回荡:“望少侠不吝赐教。”
余尘缓缓踏上楼道,三步一顿,一回头,瞧着人海。又是三步,再回头,再转头回望。直到还差两步便上二楼,他回身一望,站在此阶,角度正好能看到对门柜台处。
余尘清了清嗓子,嘴唇张开,高声唱到:“哈耶,山上姑娘好美丽呀,阿哥心头好欢喜呀……”
公孙四娘笑意凝固在脸上,愣在原地望着他:难道……这少年在办那事之前喜欢唱山歌?倒是好稀奇的癖好。
场间诸人亦愣住,目瞪口呆望着他,只觉歌词肉麻不已,鸡皮疙瘩都掉落一地。
对门的掌柜含怒望来,霍然起身,嘴里喝骂着:“好你个公孙四娘,都是大开门窗做生意,抢生意不说,还让伙计唱歌!是在嘲笑老夫吗!”
一名老鸨从阴暗处扭着水蛇步走来,也是一脸怒气:“公孙四娘!客人都让你抢了去,莫要仗着鬼阎门的威风狐假虎威!”
也难怪他们如此想。两家客栈只隔着条街道,都是住宿与卖肉生意合并而开。太阳才刚升起,她家客栈就挤满了人,找姑娘的队伍都排到自家门前,而自家生意冷冷清清,无一人上门。
原还以为这些人是去找麻烦的,但听闻肉钱、阿娣、独门功夫等等词汇和笑声,哪还不明白均是去找姑娘快活的。
各开铺门做生意,各显神通留客人,也没啥不对。但是……你找个伙计大清早就对着我家门前唱难听土鳖的山歌,是何居心!山上姑娘好美丽,又是哪般意思!
不是嘲讽示威是什么!
此情形,老鸨和掌柜都没了做生意的心思,本就心情不好,又遭一个客人横冲直撞而来。这客人虎背熊腰,肌肉精壮,身高两米有余,裸着上身冲至门前,把老鸨往旁用力一挤,高声吼道:“姑娘在这,姑娘在这!”
众人循声望来,一脸古怪:好个魁梧的基佬!光天化日,简直伤风败俗!
又忽闻歌声戛然而止,楼道间的少侠,一脸难以掩饰的喜悦,遥对那名魁梧裸身的男子。
看看少侠,又看看赤身男子,从两人对视的眼神和激动喜悦神情中,他们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来如此。
正此时,二楼楼道间有道俏丽身影,一脚踹向余尘,恨恨道:“我阿娣纵横渝州城风月之境,不容你侮辱!”
余尘被踹下几步台阶,稳住身影,回身歉意一笑,便打算夺路而去。
众人面面相觑,不再阻拦,分开一条道路,他们本就想对余尘示好而已,如今得知这位少侠爱壮汉不爱美人,哪会拦路,其中几束复杂的眼神投向余尘,仿佛在表示理解,又像是在说:其实我也喜好男风,不如坐下来一同探讨探讨此道?
余尘未理会旁人,直奔蛮开山而去,如鹊桥上两人最终相会。
“他人呢?”
“在楼上,大师傅,你活着就好,我还以为你……”蛮开山喜极泪泣,重重摇晃着余尘瘦弱的肩膀,“都是我不好,说话没些分寸才害你险些……”
“先上楼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