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会不会也拚死刺过来?要不要同归于尽?总之,不能先撤招!
两人都未说话,场间瞬时安静下来。
木飞扬紧张战栗,淡蓝色袍子微微抖动。他冲动耿直是有一些,但并不傻,也会怕死。凉快的晚风吹打着四方脸庞,让他清醒很多。真的要比斗?真的决生死?那自己死定了,死就死吧,倒是来的快些啊,干等着实在难熬。
语儿不知从哪里要来些瓜子,专注的磕着,嗑得咯咯轻响,格外醒耳。
包胖子吹着小二递过的热茶,轻轻泯了口,嘴唇巴巴砸着,合目品味。
顺子为解困,坐在石阶拿骨头逗酒馆门前的流浪狗,这条狗很肮脏,全身灰黄毛发脱落几大片,露出光滑的皮,很丑很恶心。第三根骨头扔过去,流浪狗全身猛地一抖,看也未看地上的骨头,理也不理骨架上的碎肉,逃蹿进酒馆旁黑漆漆的巷子,留下目瞪口呆的顺子:还有不理骨头的狗?它是害怕我?
旁边的凉茶摊早就收了,地上残留着很大一团水渍,忽然有风起,水面上倒映的月亮模糊摇晃。
风越来越大,不再是凉快的舒爽,带着些寒意,吹的诸人哆嗦几下。
酒馆悬挂在二楼的方块“醉”字被风吹的无规则晃荡,敲打着木梁拦柱,发出咚咚响声。
夜空,明月在黑色云层中穿梭,时隐时现,地面也随之忽明忽暗。
看天色,是要下雨的征兆。夏季的雨水来去匆匆,并无大碍,但是场间两人到底要犹豫到什么时候?就不能速战速决?
场间,似乎感受到了诸人的催促目光,余尘开口道:“好像是快一些。”
他在说什么?什么快一些?诸人不耐烦的想着。
余尘是说给吕赋听的,吕赋也明白他的意思。
吕赋收枪而立,枪头直向明月,另一头重重拄在地上。
“是我输了。”吕赋颔首道。
“承让。”余尘庄重回礼。
怎么就分了胜负?不是平手吗?诸人面面相觑,细声议论,均从旁人的眼里看到疑惑。
他们的确想快些结束,但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分了胜负?谁看懂了?没人看懂。
戏很精彩,他们却没看懂,所以不甘,更想弄明白其中缘由。
“吕师弟,为何认输?”乐云宗弟子中,有人不满道。
“是我愧对师门栽培。”吕赋回身,歉意道。
“数百双眼睛都盯着,你哪里有输?真要同归于尽,死的也是他!”另一名弟子道。
“事先说好,只比招式。”吕赋面色平淡。
“那也是平手!吕师弟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无故认输呢?”
“他用的是棍,而我用的是枪,枪身比棍身长,何况还是断棍。”吕赋苦色道。
诸人开始明白,乐云宗弟子也无人再吭声。
语儿把满手的瓜子空壳包在一张油纸上,舔舔嘴唇道:“同一式,同时而至对方要害,枪比棍长,说明棍比枪快,还不够明白吗?”
胜负已然明了。
诸人对吕赋投去复杂的神色,似自惭先前对他的错误想法,也惊叹他的君子之风。
正如他所说,枪比棍长,如若心狠毒辣一些,枪头亦不会停留在喉间,而是刺喉而入,如此一来,余尘必死,棍尖如何还能靠近吕赋的要害呢?
棍虽快,但终究不如枪长,即便不使用元力,也是余尘先毙命。
这般一想,胜负倒不好论了。
单纯的招式,余尘胜。
实战,则当吕赋胜。
胜者离去,败者死,到底该谁去死?这是一个很难的选择,偏偏没有谁想到息事宁人。
诸多目光,投向了荀教习,都想听听他的看法,毕竟在场的人中,数他境界最高,实力最强,地位也是仙林翘楚。
荀教习面红耳赤,借着夜色才得以掩盖,但微微抽搐的面部肌肉以及咔咔裂响的骨节,足以看出他的心情。
诸人知道他必然是很生气的,但没想到气成这样。
两名弟子连续战败,他作为教习,如何能自处。
尤其是耳畔回响久久不散的两句话,更加怒意难当。
两句话是余尘说的。
第一句是吕赋疑质疑余尘对枪法的改进时,余尘说:“我不知道你的教习是怎么教的,或者说是怎么改的,所以要先看看才知道。”
看后才知道如何改进。
第二句是余尘用行动将改进后的枪法施展出来,然后说:“好像是快一些。”
改进后,的确快一些。
枪法是乐云宗先辈所创,由乐云宗教习自身对枪术的理解来微做调整,再将调整后的完美枪法传授于门下弟子,指导其练习。
吕赋的指导教习是荀教习,枪法也是由荀教习亲自微改过的,同样以快为主的一招,在余尘改动后施展出来而更加快,已然说明了些什么。
诸人没想到此节,也没太注意余尘和吕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