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寿话音刚落,逢纪眯着眼睛微微一笑,不再开口。而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审配,却拱拱手开口道:“壶郡守虽嘴上这般说,但恐怕人情已经欠下了。”审配硬硬地说罢这句,双唇紧闭,竟不再开口。
这么一句不清不楚的话,自然让壶寿心中七上八下。可看着审配那张倨傲的脸色,他又不敢明着问询,只好讪讪笑着,等待着审配主动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但想不到,不知是审配不屑将壶寿放在眼中,还是就是性格沉默寡言,任凭壶寿脸上讪讪的笑容都笑僵了,他就是一句话也不肯再说。气氛一下变得极为尴尬,让壶寿恼怒也不敢发作,只有一股子闷气憋得胸中难受不已。
终于,逢纪看出了火候已经差不多,便再度笑眯眯地起来圆场:“实不相瞒,我等此番前来,自然是带着一份薄礼的。否则,焉敢在此喧宾夺主?”
这句话非但没有让壶寿展颜,反而让壶寿更加郁闷:搞了半天,你们还知道你们这样太欺负了人了啊?可废话说了半天,你们也没说到底带了什么礼物过来啊……
可逢纪就是不说,壶寿也只能再度暗暗咽下一口气,低声下气地询问道:“不知诸位前来,究竟带了何等礼品?”
审配一听这话,一改他之前冷硬的面容,更加倨傲地哈哈大笑:“自然是这晋阳的太平安宁!壶郡守莫非真的以为,就凭晋阳的这些守备,以及城外那些打发叫花子一样的粮秣,就使得鲜卑异族不来了吗?”
“什么?”壶寿听得张目结舌:“这么说,那鲜卑异族迟迟不来,竟是车骑将军……”
“那不过是我主一道书信的效力罢了,”审配在冷冷一笑,瘦脸倨傲之色毫无遮拦:“我家主公威加四海,无人不俯首听命。那些鲜卑异族狼子野心不假,可狼也是使得谁手中有大棒的。我家主公示意一番,他焉敢南下劫掠?”
一道书信即可使鲜卑异族不敢南下……壶寿深吸了一口气,一面为袁绍势力之大暗自心惊,另一面却又无可奈何到了极点:袁绍先礼后兵,其用意昭然若揭啊。他此番前来,恐怕图谋的是……
果然,不待壶寿开口,一旁的逢纪又适时开口道:“冀并两州本都属大河之北,皆因太行山中黑山贼众阻隔,令两州不能同气连枝。此番我等前来,就是为了能使这两州再度和睦,合为一体,不知壶郡守意下如何?”
壶寿黯然抿下杯中苦酒:意下如何?……我又岂知自己还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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