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洁,银河璀璨,如果说夜空似一片帷幕,那闪闪的星光,就是帷幕上的点缀,而月亮恰似那帷幕偶尔露出的一角,轻轻的覆盖在大地之上。远处的松柏,近处的枯草,都被月光盖住,笼罩其间。风一吹起,带的树摇影动,梭梭作响。
杨浩然骑在马上,身子还没有适应这种颠簸,但好在走了两天,慢慢的在习惯。
这是三月的北方,天气还是寒冷,屈指算来,杨浩然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三个月了,这三个月对于他来说,恍如脱胎换骨一般。
如果说之前的杨浩然,个性还有点跳脱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就变得沉稳了。从大难不死,到沈家救命,从文魁到幕僚,现在,还被要求随军出征。从他成为天都城的文魁时候起,他就不知不觉的将自己融入到这个社会里。而现在,三个月,自己也算是被同化了吧。
有些落寞啊。大军在行进,马蹄声声,踩在地面上的哒哒不停,就像是一首战歌。杨浩然做梦的时候,常常会想到自己有一天,骑着战马,手持宝剑,身后披风猎猎作响,战鼓声声直入耳膜,而现在,当这个梦实现的时候,他又觉得不是很真实了。“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他不自觉地,将这首脍炙人口的词念叨出来。
“意犹未尽,何不继续?”周默骑着马,慢慢的向他起来,身边是一身亮银盔甲的李靖宸。
“呵呵,如果你守言喜欢,我就继续吟诵就是。”杨浩然向李靖宸行礼之后,调侃起周默来,并将整首词慢慢的念了出来。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李靖宸低低的将最后一句重复了一遍,然后叹道“先生果然胸怀大志。”
“王子还是叫我子明吧。其实我倒是觉得闲云野鹤倒是不错。”
“对,最好还有美酒佳人想陪,唔,我觉得军队出城时,为子明兄送行的那位沈姑娘就不错,王子以为如何?”子明,是杨浩然给自己起的字。周默嘴里的沈姑娘,自然就是沈雪了。
当李靖宸通知他随军的时候,杨浩然也知会了沈家一声,省的他们去太守找自己找不到着急。当杨浩然随军出城的时候,沈雪不但将自己亲手做的衣服送上,还为他求了一只平安符。这让杨浩然手足无措,抬起头,却迎上了沈雪泪水朦胧的双眼,瞬间,所有的心理防线崩塌殆尽。
如果说之前自己对沈雪还只是感谢的话,那么现在,确实有一股情愫在心间滋长了。他微微笑着,收下了那枚平安符,并挂在脖子上,轻轻的附在她耳边说:“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先不说场面多么的绮丽,只是听完这首诗,沈雪就脸红起来,慌里慌张的交待两句,就回到了沈氏夫妇身边,不敢再看他。这一幕正好被周默看到,于是就拿来消遣他。
“子明兄,你觉得敌军会有什么动作?”几人调笑了几句,就谈到了战事。
“恕我直言,王爷毕竟久经沙场,安排的滴水不漏了。但是,战争不是游戏,不可能有什么准备好的方案,看只看将领的随机应变。“
”二王子勇猛非常,相信只要步步为营,应该问题不大;梁将军和周将军也是沙场老将,想来也不会出错。而我们昼伏夜出,尽量不让敌人探知行踪。但是,还是那句话,兵者诡道,对方不会让等着我们杀上门去,见招拆招罢了。”杨浩然坦然说道。
“王子也不必担心,只要各位将军用命,对方战线很长,已经是兵家大忌,或许我们没有到达吉庆府,捷报已经传来了。”周默也适时安慰道。
“但愿如此。”
然而事与愿违,第二天早上,信使来报,左路军李靖宗部和东胡军在凤庆以西发生战斗,左路军大败,两万轻骑兵死伤严重,仅余一万多人突围,现在正撤往凤庆西南部的凉川休整。
“岂有此理,到底怎么回事,给我细细道来。”行军帐里,李成继像是一头发疯的猛虎,随时都要准备吃人一样,吓得那信使一哆嗦,说道:“昨天晚上,二王子等部正在凤庆西的霸陵休整,忽然斥候来报,发现东胡小股军队正在往东部逃走。二王子认为,这股部队应该是驻扎在凤庆的军队的小分队,于是要求军队连夜进攻,争取在敌人得到我军前锋已至的消息前发动突袭,但是狄江军认为,我军接连行军,人疲马乏,而对方以逸待劳,得不偿失,反对连夜奔袭,但是二王子坚持要出击,于是率领五千轻骑追击。但是不知为何,我军怎么也追不上敌军,终于在黎明之前,行到一处山坳,却不见了敌军踪影,正当疑惑之时,四面火光亮起,之间弓弩漫天,竟是我军中了埋伏。二王子率军突围,怎奈前方全是绊马索,我军连人带马,死伤无数,恰好狄江军带着援军跟来,才得以脱困。但是二王子重伤,所以我军只能撤退,期间敌军骑兵部队一直骚扰,终于进了凉川城。”
“砰!”李成继气的须发皆张,咆哮道“他怎么不直接去死!”
“王爷息怒。”众将军立刻劝道。李靖宸出列道“父王息怒,二哥虽有错,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现在敌军在凤庆驻扎,我们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