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达官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你们与杨凌斗就是,朝堂上面罗织好杨凌罪名,拿下他也成,只要不来动俺们生意就是,到时候俺们绝对袖手。但是梁师成也有控制不到的官家身边人。就是那位马前街的李女史。
这位容颜绝丽,在官家心头地位极重,禁中几位太后皇后嫔妃等要紧人物全装着看不见的女史,却是真的谁都不交接,蔡京薰灼,她不搭理蔡京示好。王黼用事,求上门能听一曲清歌都难。
粱师成强盛,陪着官家亲自上门,在旁边对李师师也是极力客气,李师师却仍然淡淡自持,没有理会梁师成的示好,偏偏李师师那里名义上谁都能去的,天知道那狡计百出的杨凌会不会想摸上门找到李师师处自献于官家面前。
本来这桩事情近乎于不可能,但是看到杨凌短短一月内居然就靠边地生意拉拢禁军将门团体,让大家如此狼狈,谁也再不敢忽略这等微小可能了!、
那内使也神色凝重,拍胸脯道:“此事尽管放心,李女史处,时刻都有人在。那妈妈处,投贴客人俺们也都查得清楚,绝不会让那杨凌能挨近就是,只等王正臣那边回话,就立刻行事,看那杨凌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耿南仲强笑一声,拍掌道:“既然计较已定,如此行事便罢,但愿那王正臣能顺利听命!他不是想回京么?此事倒是遂了他的心意,那杨凌不得用事祸乱朝纲,老夫就是出外走一遭又有何憾?上可报于官家与恩府先生,下对得起身边同僚,去休,去休!”
他在那里强作豁达,李纲和俞芳都知道他心里是极难受的,不好再在这里给他添堵,当下都躬身告退。
到了室外阶前,李纲看了一眼和他并肩而出的那俞芳的晦气脸,下意识的就动问一句:“俞芳先生,你却要跟着枢府出外么?”
俞芳晦气脸上似笑非笑,缓缓摇头:“俺却不是枢府身边的幕官,白身之人,不必跟着出外了就留在这汴梁,看这涛生云灭罢,只是计较杨凌都是如此艰难,却不知道还能做得什么大事学士,男女就请安置。”
他深深一礼,和李纲告辞,摇摇摆摆的就走远了,李纲看着他的背影,也半天则声不得,这俞芳,实在是奇人也,可是这句话却说得实在。
他们在绞尽脑汁的对付的,是一个有功之臣,在汴梁毫无根基,却还这般费力,朝中禁中,各方势力纠缠在一起明争暗斗,哪怕是害一个人都要使出全部精力。
如此朝局,就算自己这一党得以用事,难道就有回天之力了么?却不知是谁,是真正破局之人!
气象万千的艮岳行云园囿西北角所建立的万寿观,算是大宋当今官家赵佶常住的地方了。汴梁大宋皇城,因为当日不过是从一个军州衙署发展起来,虽然在真宗和当今官家两朝都竭力扩充营建,但是天然受到局促。
远比不上前代如汉唐的长安宫室,后世的故宫也是比不上的,倒是和明朝开国时候南京的富室规模差相仿佛,宋皇城当中,四分之三的面积都给了中央各个衙署占据,作为办公场所,像后世我大清那等皇城之内部是天家业那般气派。
禁只是在皇城西北角占了一块。围小得得只开了会通门和宣佑门两个门而已,会通门宣佑门南面一系列宫室,如集英殿,皇仪殿。垂拱殿,文德殿,部是十年九不用,除了大朝就关在那里生灰的。
而且皇城之外,紧贴着的就是热闹集市。宋官家,往往在禁中登高就能看见汴梁城中市井百姓,宋皇城禁中,算是历朝历代当中烟火气最足的,是对于当今自奉豪奢的官家而言,这等禁中就远远不够住得令人满意了,以耗时近十年,让整个东南骚然,营造起艮岳行云这一系列皇家园林。
一月当中,倒有一半时间居于艮岳行云的一系列宫室当中。佶是有宋一朝难得的强势皇帝,朝中禁中,都没说什么,过当今官家有一个好处,对自己信重的臣宽厚,家人也甚是宽厚,有历代皇帝在亲情上头的凉薄警惕的模样。
他又是个儿女多的,自家孩都随他们在艮岳行云当中择宫室为可以常常来住的地方,差不多也是可以随意进出游玩此间,家也常常青衣小帽。和自己的儿女以内使为市,在其间游玩取了,教女书绘画,辨析音律。副慈祥父亲的模样,天伦之乐融融。
可是这半个月来,官家基本上都住在万寿观中,少有和女这般亲近,是游宴,有的时候也还是会显得心事重重。还斥退了两个在身边服侍的宫娥。
对于赵佶这种对身边人宽厚的性而言,呵斥别人下去,已经是心情非常不好的表现了,近几日,在赵佶身边伺候的人,一个个都显得提心吊胆,唯恐官家的情绪再坏下去,他们虽然多少也知道一些官家心中烦闷的是什么,但隐相在上头压着,谁敢多说什么?
今日赵佶就是一身道袍,在一间极为精洁的雅室当中,说是养静,其实就懒懒的靠在软榻之上,不知所谓的翻着一卷道藏。脑里面此刻倒是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去想,什么也都懒得想,反而是偷得浮生半日闲,这些日萦绕的忧心事情,都仿佛烟消云散。
心情也没前几日那么郁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