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船通体黄金打造,一丝丝的阳光透过树枝照射在金船上,登时闪闪发光,金船上还镶嵌了无数的珍珠玛瑙玉石宝珠,整个金船看起来无比璀璨,更难得的是,金船上的雕工细腻,船桨帆绳,丝毫不差,可称得上是巧夺天工了。
李然点点头,将箱子合上,大袖一挥,箱子便消失在地上,李然回头看看血池,挥手召唤出法台,先是恭恭敬敬上了三柱清香,双手掐子午印,口中沉声诵经:“元始下降,真文诞敷。 昭昭其有,冥冥其无。……”
随着李然的经文声音扩散开来,枯木林中陡然刮起怪风,吹的李然法台上符纸旗帜猎猎作响,李然并不理会,一意诵经。
“呜!”一阵阴风席地而起,将血池之中的鲜血泛起阵阵波浪,也是这血池并不深,估摸着只有三尺,所以掀起来的浪花并不大,再加上血液沉重,听着血液拍击池边的声音,并没有什么清脆的感觉,反而是一阵阵的沉闷。
李然突然皱起眉头,伸手将法台上的一叠银票抄起来了。
这银票并非阳间所用,乃是转为阴间鬼魂准备的。
世人皆知,有亲人死了之后,要每逢祭日便要供奉猪头三牲,好酒好菜,还要烧许多的黄纸,其实这些黄纸到了阴间鬼魂手里,就是他们日用的货币。
而李然手上的这一些这是茅山道法敕银票,上面按着李然用精血画押的指纹,说明这些银票是李然所开。
这些银票送到鬼魂手里,远远比寻常人家送的黄纸要金贵的多,就好比是铜元和银元的关系,而且这种银票,就李然这种寻常修士的身份,并无神职在身,所以他每年能开出来的银票数额和数量非常少,这也显得这些银票尤为珍贵,听说在阴间黑市上,这些银票的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银票本身的价值,当然,这个寻常人,包括李然,就不得而知,毕竟没死过,不知道里面的行情。
而李然自修道至今,从未给任何鬼魂送过银票,每年都会将份额积攒下来,如今手上的银票数量,相当可观。
“真黑啊。”李然突然脸色铁青,攥着一叠银票的手突然一紧,手上的一大摞银票便不翼而飞了,空中隐隐约约弥散出两声得意的阴笑。
紧接着,原本拍击池边的鲜血陡然平静下来,血池下方好像开了一道口子似的,鲜血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下降,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血池便已经见底,李然一看,却原来是血池正中开了一个泛着黑白光芒,直冒阴气的洞口,鲜血顺着洞口便流了下去,没有声音,也没有波动。
“呼。”李然长舒一口气,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血池,还算满意的点点头,随即血池底部洞口消失了。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李然开了法眼淡定的看看左右,确定周围没什么东西,顿时跳脚大骂:“谢必安,范无救,我问候你们全家………………”
足足骂了半柱香的功夫,李然才双手撑着法台,呼呼喘着粗气,勉强算是解了恨。
却原来,李然召请黑白无常,谢必安和范无救两位,请他们二人将这一池子鲜血全部送往冥河。
其实李然想的很简单,因为这个事情对于这两位来说根本就不叫事,在血池底部开个临时的阴阳井,这点事儿全办了,但是这俩玩意儿居然推脱,说什么他们的职责是勾魂收鬼,对于这种闲事他俩懒得管,李然无奈,只好用银票做交易,原本李然打算稍微用点银票就算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李然又失算了,这俩货居然一口就喊出李然现在所有银票的数额,而且一点都不带错的,李然顿时不干,这俩货好说歹说又许下各种承诺,最后二人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威逼利诱,李然实在是招架不住,而且这俩人的本事太恐怖,李然也不敢太过于招惹,只能就范,把这几年攒下来的所有银票给了他们,这才把血池中的血送到冥河。
“大爷的,我再有三分火性,我一定到阎王那里告你们收受贿赂!”李然口不择言,收受贿赂固然要追究,但是别忘了,他可是行贿者……
“呼。”李然吐口浊气,看着面前的血池,暗道,罢了,已经如此了,好歹是把这些血都送出去了,若是长期放在这里,不用多少时日,恐怕就会各种病患滋生,保不齐还会有瘟疫,到时候,西南三城的老百姓,可就倒霉了,李然来西南三城,是来追回生辰纲,为民除害的,不是来制造灾难的。
挥手收了法台,李然往枯木林外走,心中疑惑,刚才那个周九良,到底要说谁呢?是谁在马上就要说出口的时候用飞针把他杀了呢?又是谁想自己引开把这三十多具尸体挪走了呢?
李然一路出了枯木林,脑中不住的盘旋着这些问题,就连逐渐淡薄的血腥味,李然都没有注意到。
“哦,已经晚上了么?”李然走出枯木林,抬头一看,天上月朗星稀,已经是半夜了,李然四下一看,登时大怒,“我的马呢?谁把我的马牵走了?!”
李然连忙到处找马,一炷香之后,李然刚刚因为疑问逐渐消除的怒火,又汹涌而起,李然狠狠咬咬牙,在空中抛洒十六道道符,化作符鸟,乘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