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蒙夜色缓缓退去,东方霞光渐起,鸡鸣狗吠声中,白日拨开天际,天渐大亮。
赵非人房中,罗芙蜷缩在赵非人的卧榻上睡得香甜,她手脚依然被红线捆着,堵在嘴里的祭品却早已被赵非人悄悄拿去。赵非人一夜未睡,头脑纷乱,他看了看初升的太阳,走到塌前,看着罗芙香睡的模样,直接拿起软枕砸向她的脑袋。
罗芙猛然惊醒,惺忪着睡眼一抬头看见赵非人就站在卧榻边,吓得猛然坐起来缩到角落:“你要干什么……我才十五岁……”
赵非人拍了一下她的额头道:“想什么!我也才十五岁!”
罗芙可怜的看着赵非人道:“我的红线都已经被你抢了,你把我放了吧。”
“这是惩罚!”赵非人道:“谁让你昨天害我做了监牢。”
罗芙辩解道:“那是误会,我见你转来转去的,以为你是师傅派来找我的。后来才发现不是,我不是都把钱袋还你了吗。”
“可我还是进了牢房。”赵非人道:“你不是还想知道我遇到了什么奇遇吗?我都还没告诉你呢,急着让我放你走干什么。”
罗芙委屈道:“我不想知道了。”
“要不这样……”赵非人坐在了榻上道:“你再告诉我一些你知道,比如说妖怪,龙啊什么的,然后我就告诉你机缘,咱们交换怎么样?”
“你是个骗子,我不相信你。”罗芙委屈地盯着赵非人。
赵非人保证道:“我这次绝不骗你!”
罗芙把手一伸道:“那你先给我解开。”
赵非人犹豫了一下,罗芙忽然满脸通红道:“我要尿尿……解开……”赵非人心生尴尬,伸手间,红线就脱离了罗芙手脚钻入了他左手掌心。
罗芙爬下卧榻,一路小跑出了屋门。半晌,赵非人心生不妙,“不会跑了吧?”赵非人赶忙出门查看,谁知前脚刚一出门,脑袋就被‘砰’的重重夯了一下,两眼一翻晕倒在地。罗芙手拿一根手臂粗的木棍躲在门边,炫耀似得把木棍扛在肩上道:“哼,弱智!”
赵非人醒来时,手脚被布条绑的结结实实地丢在地上,布条是从帷帐上撕下来的,罗芙则坐在一旁凶巴巴的看着他。
罗芙用木棍戳了戳赵非人道:“还想和我交换?你个毛头小子,姐姐我从十岁就行走江湖什么没见过。还不从实招来!”
赵非人脑袋被敲得依旧有些发胀,恍恍惚惚道:“你不是要走吗?”
“此一时彼一时。”罗芙用木棍挑起赵非人的头道:“姐姐我现在不想走了。”
赵非人撇开木棍道:“咱们都十五岁,凭什么你是姐姐!”
“我喜欢!我乐意!”罗芙开心道:“快说,你遇到的是什么奇遇?”
“你靠近点,我告诉你。”赵非人突然偷偷一笑,罗芙毫无戒心地蹲到赵非人身边道:“说!”
“你不知道我是个骗子吗!”赵非人说话间,突然挣脱了双手,掌心红线一闪就将罗芙牢牢缠成了蝉蛹,只漏出了一张五官。
罗芙瞪着眼道:“你怎么……”
赵非人示意了一下红线道:“我用红线轻而易举就解开了。”原来方才说话间,赵非人悄悄控制着红线,在布条的死结中来回穿梭了几下简简单单就解开了绳结。
罗芙闻言在地上挣扎道:“不公平不公平!凭什么我练了一年,你只得到了一天就能控制的比我好……”赵非人将布条揉成一团一把塞进罗芙嘴里道:“这是天赋,懂吗!”
赵非人扛起罗芙将其扔到卧榻上道:“还十岁就行走江湖?你是在你家门口的小溪里淌水玩吧,一点戒备心都没有!”
罗芙挣扎了几下,十分怨恨地盯着赵非人。赵非人无视她道:“谁让你刚才不趁机溜走,还敲了我一棍,脑袋现在都还疼着呢,再捆你一天都算轻的。”
罗芙哼哼了两声,似在抗议。片刻,罗芙撞了赵非人几下,赵非人撇嘴道:“干嘛?”罗芙挤眉弄眼地示意着嘴巴,呜呜了几声。赵非人以为她要说些什么便拿下了布条。谁知罗芙面无表情冷冷道:“我要尿尿。”
赵非人头一摆,压根不相信她,随手又要将布条塞回罗芙嘴中,罗芙竟然耍赖似得毫无形象地在卧榻上滚来滚去不停喊着:“我要尿尿!我要尿尿……”赵非人见她不停的扭动,不似作伪:“真的?”
罗芙点点头,一脸的无辜。赵非人叹了口气,伸手就将红线收回。罗芙一溜烟地直接窜出屋门,谁知却迎面撞上了一位大娘,掀翻了大娘端着几碟饭菜。
大娘吓得咿咿呀呀,罗芙却真的好似憋不住了般头也不回的就跑向茅房。赵非人闻声出门,大娘慌张道:“掌柜的,刚才那个谁……”赵非人道:“噢,是我一个乡下妹妹,野孩子,没什么规矩。”
“乡下妹妹?”大娘不住的拍着胸脯:“吓死我了。”说着收拾好了满地饭菜,朝赵非人道:“掌柜的你等一下,厨房里还有些饭菜,我再去给你端来。”
许久,等饭菜再次端来后,罗芙才迟迟归来,一脸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