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安静了下去。
它老老实实地原地趴了下去。不再冲撞大门，也不发出咆哮。安静地犹如一只看门犬。
门内的宫城和苏晴一动不动地观察了它几分钟，它依旧是那副老老实实的模样。如果排除它骇人的外表不看，甚至还会觉得它此时温顺得很。
苏晴从旁边捡了一根树枝远远地捅了捅它肩上的肌肉。Ｓ１只是转动了一下灰白的眼球扫了苏晴一眼，没有动弹。苏晴稍微抬高树枝又戳了戳它的脑袋。它依旧只是用眼珠扫着苏晴，仍旧一动不动。
苏晴感兴趣地挑眉一笑：“这是怎么回事？驯化了？”
宫城小心地朝前半部靠近了Ｓ１。它灰白的眼珠一转，扫了一眼宫城。依旧并未有丧尸见到猎物的那种兴奋的反应。宫城紧盯着Ｓ１，缓缓地向着Ｓ１伸出了手掌。
“别......”苏晴赶忙阻止道，毕竟这东西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到底稳不稳定谁也说不清。
“嘘！”宫城头也不回地将另一只手掌抬向身后的苏晴示意她噤声。
苏晴只好沉默不动。看着他缓缓将手伸向那只骇人的S1，苏晴不免还是露出一抹紧张的神色。
冒死做出这个举动，那是必须具有牺牲精神的，宫城具有牺牲精神，却还没准备真的要牺牲在这里。所以他的动作是异常小心的，他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已经做好了随时后跳数米的准备。他全神贯注异常缓慢地将手一厘米一厘米地伸向紧贴着门栏的S1脸。
宫城的手已经完全进入了S1的攻击范围。10CM，S1如果突然发难，它秃臂上断裂的碎骨依然有可能直接划伤宫城的手掌。S1却只是用灰白的眼珠盯着宫城，一动未动。5CM，活人鲜肉的气息应该已经强烈地冲击着这种变异型丧尸敏锐的嗅觉。它只要狠狠地朝着这边一张口，它尖利的长牙就能从宫城手里剐去一片鲜肉。它却仍未动弹。
下一秒，宫城的食指戳在了S1挤进栏杆之间的面颊肌肉上。时间犹如停止了数秒。这数秒间，宫城和苏晴连大气都没敢喘上一口。直到十几秒过去，宫城才稍稍用力按了按指下冷硬的肌肉。S1没动。再按了按，S1仍旧不动。要不是它灰白的眼神仍旧在转动，宫城和苏晴会认为它已经死了。
试验完毕，宫城站起身来，扯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将用过的湿巾揉成了一团扔到了S1头上。
苏晴扫了宫城一眼，转眼看向S1。试着命令道：“起来！”
S1没动。
“站起来！”
S1灰白的眼珠仰视着苏晴，没有任何动作。
“奇怪了。”苏晴微微皱起眉头：“之前遇到变成了丧尸的万峰，它不是会听人话吗？让它别过来，它就老老实实站在原地。这只怎么回事？难道是我把它打残了？”
苏晴抱着双臂困惑地摇了摇头：“不对，它刚才明明是自己冲撞过来的。”
“也许是血液里变异细胞的副作用。”宫城看着S1，做出了一个推测。
“血液里的变异细胞？”苏晴侧过脸看向宫城。
“晓晓的血液里含有大量的变异细胞，看上去很像人体内的神经细胞，有很强的寄生性。这种寄生体可能促使宿主产生某些转变。”
“某些转变？比如？”
宫城耸了耸肩：“比如你的前夫，比如门口这只。”
苏晴目光一敛：“你这回答和没答有什么区别？”
“我暂时给不了你更满意的答案。如你所见，这种病毒有着极强的衍化行，它可能触发的结果是千变万化的。以我目前对这种病毒的了解，可能还不如你。”宫城慢条斯理地说完，无奈地将两手一摊。
宫城所言的确是苏晴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苏晴无奈地垂眼叹了口气，掏出枪朝着趴在门口的S1脑袋开了一枪。S1全身的肌肉一松，软软地扑倒在地。
“不再观察一下？”宫城问。
“观察什么？一晚上守在这儿不用睡觉啊？”苏晴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将枪插到后腰，摸了匕首的起子出来。
再次见识到苏晴给丧尸开颅，宫城已经不那么意外了。反而是饶有兴趣地盯着苏晴手里的动作。
“你在找什么？”
“好东西。”苏晴捣鼓了几下，手心的匕首传来了坚硬的触感。于是摸索着将那东西轻轻往上一挑。一颗缠满了粗粗细细血管筋络的灰黑色物体从稀黄的脑浆里钻了出来。
“那是什么？”
苏晴捏起那团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物体，用匕首隔断连接着丧尸颅脑的筋络。
“脑核，里面装着病毒毒液。”
“哦？脑核？”
宫城看着苏晴接续着手里的动作，一只手转动着那颗核状物，一只手捏着匕首刮掉表面的物质，动作十分娴熟流利。
“是的，变异型丧尸脑子里都会有一颗脑核。里面的毒液是变异型丧尸进化能量的来源。它能够激化丧尸体内的变异细胞，使其继续发展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