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些人害怕了,那倒也没有什么,宣武军就算是独自冲上去,也没有什么好畏惧的。”
“你说谁怕了!”娄勇顿时听出来问题,须发皆张,怒声说道,“老子在这广南西路虽然没有和蒙古鞑子打过什么大仗,但是单论这斥候面对面、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交锋,就不下百场,手刃的蒙古鞑子没有两百人也有一百多人,你倒是说说老子有什么好怕的!”
脸上流露出微笑,李芾并没有看娄勇,而是看向马老将军。
马塈顿时无奈的苦笑一声,自己这个属下还是有些心浮气躁了啊,只是让人家几句话一个激将法就给刺激成这样,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能够表明自家并不是害怕了,只是在阐述事实。
杨霆也是面带笑容,看也不看气得手有些哆嗦的娄勇。
而似乎意识到什么,娄勇看向身边的马塈,他能够作为马塈的心腹爱将一步步走到广南西路兵马都钤辖的位置,自然也不是只知道砍砍杀杀的粗人,这时候也明白过来自己不过是被人给激将了,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大理还是要打的。”李芾站起来,“不过怎么打,才能够让弟兄们伤亡最少,但是又能够占领大理。毕竟殿下现在准备北伐还需要几个月甚至一年到两年的时间,所以留给咱们的余地还是很充足的,人立足于世,自当有克服万事万物之能耐,只是去不去寻找。虽然瘴气可怕,但是如果并非没有克服之方法,另外对付大理层层设防之敌,只要我们小心推进,坚决歼灭敌人,蒙古鞑子在大理的人数是有限的。”
马塈和娄勇都陷入沉思,而李芾接着淡淡说道:“更何况蒙古征服大理不久,大理百姓多多少少也还会有反抗之意识,尤其是当有人支持他们的时候,她们就愈发想要驱赶走这些侵略者。”
“你是说?”马塈脸上神情顿时一变。
“金银,”李芾冷声回答,“资助大理民众、收买大理将领,甚至还可以私下里给他们火蒺藜等火器。”
大堂中马塈等人顿时轻轻吸了一口凉气。
“让大理自己先乱起来。”李芾一拍桌子,声音冰冷,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让蒙古鞑子根本没有向导带路,甚至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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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巨大的响声从山谷中回响,一块又一块大石从山上滚落,蛮横的将正在通过山谷的那一支运粮车队拦腰斩断,甚至还有一块巨石径直撞断了车头旗杆,黑色的大旗在风中凌乱飘落。
“南蛮子的埋伏!”走在最前面的蒙古千夫长猛地拽紧马缰,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道身影已经出现在山顶上,密集的箭矢呼啸着从两侧山坡倾泻而下,在毫无遮拦的车队当中横扫。
几声爆炸的巨响传来,火光乍现,从山上抛下来的火蒺藜炸翻了前面几辆马车,使得本来就艰难前进的车队彻底停了下来。那名蒙古千夫长脸色铁青,打量四周不断冒出来的人影,还有那一面面迎风骄傲飘扬的赤色旗帜,南蛮子,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南蛮子?!
要知道这一道山谷就位于遂州城外的灵泉山,距离南蛮子控制的钓鱼城有一段距离不说,不远处更是蒙古潜心经营的青居城,除非南蛮子拿下遂州或者青居城其中之一,否则想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在此处设下埋伏,那绝对是痴人说梦。
千夫长只感觉自己心乱如麻,毕竟因为是在自家地盘上前进,所以他并没有任何的防备,也没有料到竟然会由南蛮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杀出来,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责骂青居城和遂州的哨骑是在全部该死的同时,默默看着这足够青居城三千守军使用半年的粮草毁于一旦。
只不过让千夫长真正感到惊讶的,还不是这突然杀出来的南蛮子,而是南蛮子并没有动用多少火器,在几通箭矢倾泻下来之后,山谷前后赤旗摇动,烟尘翻滚,竟然不知道有多少南蛮子怒吼而来!
一支支神臂弩扬起,箭矢刺穿猝不及防的蒙古士卒胸膛,而烟尘之中一道又一道整齐的身影浮现,他们手中高高举起的长矛如同起伏的浪涛,随着指挥的将军一声令下,同时平举,一支支矛头闪动刺眼的银光。
“合州儿郎们,随某杀!”一名骁将当先驱驰,高高举起手中的长枪,身后一面“史”字将旗迎风飘扬,正是合州张珏麾下大将史训忠。
那名蒙古千夫长咬了咬牙,径直抽出马刀:“蒙古好汉,不能引颈受戮,草原上的金雕没有向兔子投降的道理,杀!”
“杀!”护卫车队的蒙古骑兵怒吼着冲上去。
黑旗漫卷,赤旗昂扬,双方就像是两股同样想要淹没对方的潮水,狠狠的碰撞在一起,绽放出朵朵血花,染红大地。
“这支粮队的粮草当真不少。”站在山崖上,张珏并没有在意正在和蒙古骑兵厮杀的史训忠,而是面带笑意看着山下的景象。
身后一名都指挥使点了点头:“是啊,咱们从钓鱼城一路杀过来,虽然胜在兵贵神速,但是粮草转运已经跟不上了,完全靠弟兄们携带的干粮,这样终归不是个办法,现在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