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一眼芍药花丛已残乱成这个样子,泠钰手里还抱着不少,已然怒不可遏,牙关紧咬,死死攥着双手,只恨奈何不了傅绮筝。
“问你家主子是要去乾宁宫,还是安心回宫找个太医瞧瞧。”
蓉儿一边扶着孟氏,一边又轻唤:“娘娘。”
孟氏猛地甩开蓉儿,斜睨着傅绮筝,切齿道:“贵妃娘娘最好记住,花无百日红,到最后不知是谁好看。”言罢便愤然离去。
傅绮筝又看着那两个秀女,其中一个竟是严嫣,二人低着头站着,如履薄冰。傅绮筝心下虽不解严嫣为何会跟着云妃前来,但如此场合也不便相问,遂未多言,带着泠钰走了。
未走多远,年锦安派去跟着孟氏的宫女前来禀报:“娘娘,云妃娘娘往慈晔宫去了。”
年锦安道:“云妃到底是不愿吃哑巴亏的,她知道惊动了太后于娘娘可就不利了。”
傅绮筝付之一笑:“她以为说服太后出面就能避开其过单单指责本宫滥用私刑吗?本宫让她回去找太医,她若聪明就该懂得息事宁人,偏偏要自讨苦吃。”
傅绮筝让年锦安送泠钰回去,自己则径直往乾宁宫而去。
元帝正在励政殿中批奏折,傅绮筝欠身道:“皇上。”
元帝看了一眼傅绮筝,问道:“今日不是说要带泠钰去赏花就不过来了吗?”
傅绮筝沉眼道:“皇上,臣妾责罚了云妃,这其中的缘由不提也罢,此等琐事本不该来叨扰皇上,但云妃应是不服责罚去了慈晔宫,太后怕是要来兴师问罪了。”
话音刚落,李常海进来道:“皇上,太后和云妃娘娘来了。”
“知道了。”元帝说道,看了一眼身后的门,示意傅绮筝道,“暂且回避,朕来应付。”
傅绮筝遂走入后面的书室,放下帘子,静默等着,不一会儿便闻得一连脚步声入了励政殿。
“母后怎么来了。”
“参见皇上。”
“皇上瞧瞧,云妃这脸真是……,连哀家看着都心疼。”
“怎么回事。”
“是……是贵妃娘娘命手下的奴才掌了臣妾的嘴。”云妃微微有些啜泣。
“绫贵妃恃宠成娇,她竟敢对云妃用刑,皇上若再宠傅氏任其肆意妄为,整个后宫恐会不得安宁。”
“母后,是朕命绮筝代掌六宫,赏罚嫔妃本就是她的权责,且朕相信绮筝责罚云妃定是事出有因。”
太后质问:“皇上到现在还在偏袒傅氏,难道就这样白白委屈了云妃?”
“她委不委屈自己心里清楚。”
“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绫贵妃如此滥用私刑是得了皇上的纵容,看来皇上早已被傅氏迷得神魂颠倒了。”
傅绮筝微微掀开了丝缝隙看出去,孟氏捂着脸很是委屈:“太后息怒,都是臣妾的错,臣妾被贵妃娘娘责罚本不该心存怨言……”
太后看着孟氏道:“她打了你,你倒还帮她说起情来。”
“臣妾是不忍皇上和太后因臣妾母子失和。”云妃自责道。
“这不关你的事,让哀家和皇上母子失和的,另有其人。”不难听出太后言语间的怒火。
孟氏又道:“贵妃娘娘让一个奴才打臣妾的时候,竟还当着大皇子和几个秀女的面,这让臣妾今后如何见人。”
太后震惊:“什么,她竟敢当着泠钰的面对你用刑。”
元帝即道:“常海,去带泠钰到励政殿来。”
傅绮筝在书室听着外面的一番言谈,不禁轻叹,孟氏本是诉苦,慌不择言却是引火**,如此就怨不得她不留情面了。外面安静了下来,傅绮筝又向外看去,云妃低着头一言不发,太后脸色铁青亦是不语。直至泠钰前来。
“儿臣参见父皇,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钰儿,告诉父皇,御花园发生的事你可都看见了?”
“绫娘娘带着儿臣在御花园玩,儿臣都看见了。”
“那钰儿知不知道贵妃为何要罚云妃。”
“绫娘娘说云娘娘以下犯上忍无可忍。”
孟氏慌忙道:“皇上,稚子之言如何能信,大皇子与贵妃娘娘亲近,自然会帮着贵妃娘娘说话。”
“你是在指责朕的长子不辨是非?”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告诉父皇,云妃做了什么让贵妃忍无可忍。”
“云娘娘说绫娘娘之前是个可怜的常在,还说绫娘娘没本事保住小皇子,现在也可怜。”
“皇上,臣妾……”
元帝震怒:“你好大的胆子,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贵妃的责罚已是小惩,你非但不知悔改,还敢在此放肆。”
“皇上,云妃纵使有错……”太后欲替孟氏辩解
“母后,绮筝失子悲痛欲绝,她竟敢拿此事戏谑,那是朕的皇子也是母后的孙儿,母后还要为她开脱吗?”
“皇上,臣妾是无心之言。”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