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一会儿祁桓翊走入堂中,拱手道:“嫔主有何吩咐。”
傅绮筝执笔已写好两封书信,交于祁桓翊,说道:“有劳祁将军将此信速速送到皇上手中,另外这一封派人交给府衙的何大人,让他暂且刀下留人。”
“是。”祁桓翊领命便退了出去。
傅绮筝看着如释重负的方氏:“方夫人可暂且安下心了,至于皇上最终要如何处置,本嫔就不得而知了。”
方氏连连扣头:“多谢嫔主,多谢嫔主。”
“若无它事,便退下吧。”傅绮筝道。
方氏又欲开口,却被冯氏堵住了话:“妹妹,嫔主已格外开恩暂时保你儿子性命了,妹妹应当知足,快些回去等候消息吧。”
方氏这才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欣喜又遗憾地离开。
“微儿不懂事,让嫔主为难了。”冯氏内疚道。
傅绮筝微微一笑:“叔母哪里话,吟微心善,我这个做姐姐岂能不答应。”
“姐姐果真是人美心也美。”吟微奉承道。
冯氏又客气地说:“嫔主车马劳顿,又被方氏烦扰好一阵子,不妨先去歇息。”
傅绮筝点点头:“也好。”说完便站起身来。
傅吟微连忙挽着傅绮筝的手,笑说:“我陪姐姐去。”
冯氏皱眉道:“微儿。”
“无妨,都是自家姐妹。”说着便和傅吟微一道出了门。
“颜忆姑娘可还好?”路上傅绮筝问道。
“那日风华竞之后我便再也没见过她了,前几日去她家里找她,她后母说她病了不便见客,也不让我去看望她。”傅吟微无奈道,又笑说,“自那日风华竞之后,城里好多人都在打听姐姐呢,结果一无所获,都说姐姐是天仙下凡又回天上去了,我还在想姐姐怎么凭空消失了般,原来姐姐是大有来头。”
傅绮筝浅浅一笑:“此事你我知晓便好,就不要与别人提起了。”
“吟微知道。”傅吟微点点头,又道,“姐姐此番带这么多侍卫,莫不是要在这府里闷三日啊。”
“妹妹有什么好主意?”傅绮筝饶有兴趣。
“不如我领着姐姐出去游玩?”
水雾忙道:“吟微姑娘这万万不可啊,嫔主要是出了意外,这里里外外的人可就全没命了。”
“能出什么意外呀,我都在素州长了十几年了,不也好好的?”傅吟微又摇了摇傅绮筝,“姐姐难得来此素州,应当好好玩玩才是,回去又得闷在皇宫里,多可怜呀。”
傅绮筝闻言神色渐渐黯淡,傅吟微见状忙解释道:“吟微失言了。”
“你说得对,那明日如何?”傅绮筝来了兴趣。
傅吟微十分欣喜地点点头,水雾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连傅绮筝都应允了,她便也就不好劝阻了。晚膳显然是精心准备的,满满一桌,连傅吟微都惊叹不已。
“家父常念叨素州的家乡菜,绮筝今日倒有幸一尝了。”
“嫔主请。”傅任贤说道。
“叔父叔母叫我绮筝就好了,这是家宴。”
“是是,嫔……绮筝,快用膳吧。”冯氏笑道,一时间不太习惯。
见他们仍有些拘束,傅绮筝便拉起家常来:“听父亲说叔父从前喜欢听说书,现在可还听?”
傅任德这才随着闲话道:“那时候少不更事,大哥好学,我却是愚笨学不进去,在书院也待不住,就爱溜出去听说书,一听便是好几个时辰,现在虽说只任个小职,却半点不敢懈怠,消遣也少了。”
傅吟微笑说:“我爹常说伯父天生就是读书的料,当大官也是命中注定的呢,一看姐姐如此聪慧,才华无双,就知道伯父是世间难得之大才,哪像吟微,至今还写不出一手像样的字呢,吟诗作画就更别提了,这还不全赖我爹自己不学无术也没法教我。”
冯氏叹气道:“你这丫头,倒嫌弃起你爹来了。”
“怅然吟式微,叔父给妹妹起了这么个名字,哪像妹妹说的不学无术。”傅绮筝笑道。
气氛缓和了不少,如此闲话家常,倒让傅绮筝有些思念起家人来,怕是再难像吟微一样与爹娘朝夕相处,一家人其乐融融了。
第二日用过午膳,傅绮筝假借午睡为由回到房中,换了装扮,水雾引开了守卫,傅吟微领着傅绮筝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出了门,傅吟微拉着傅绮筝一路小跑了好一阵子,总算远离了禁军视线,二人累得直喘气。
“看得出来姐姐并不想当妃子。”傅吟微边喘气边说道。
傅绮筝一怔:“何以见得?”
“姐姐想都没想便答应和我出来,一定也是喜爱自由之人。”
傅绮筝苦笑道:“世间谁不爱自由,可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
“那就能自由一刻是一刻吧。”傅吟微笑道,拉着傅绮筝继续往前走。
逛完大街,傅吟微又带着傅绮筝去荷塘赏荷,一路上傅绮筝轻纱掩面,倒也没人认出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