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是个四面封闭的空间,储铭推开的这扇门是唯一出口。暗室里焚烧的衣物都已经清除干净了,里面应该没有什么杂物了。
本以为打开暗门就能清楚看到里面了。岂料,窄小的暗室里居然用铁丝勾挂着一条硕大的布,像是一床大被单,遮住了我们的视线。
就像电视剧里蒙着面坐在纱幔后面唱曲的歌姬们一样,薄薄的布帘后,歌声愈重,还有踢踏步子的脚步声,人就躲在这后面。
这块布属于八十年代农村人家常用的花被单,粉色的,印着连枝的花,还有一些陈旧的污迹。
本是床普通的被单,在这样的气氛下显得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出来吧,别再躲藏了。”储铭没有直接掀开这块被单布,而是用临危不乱的口气大声的喝道。
“躲到旁边去,小心他有武器。”随即,储铭又把我推到了旁边,自己一个人站在被单布前面。
我皱起了眉,他都从来不顾自己危险的吗..
“大雨落下了,落在我的脸上,水珠滴啊,滴啊,滴个不停啊...啊....啊...”
听到储铭的话,藏匿在布后面的人不但不出来,反而唱的更厉害了,一声比一声高,都唱喊破喉咙了,唱的不知道是些什么。
歌声是人喉咙里发出来的,而且是个不正常的人。
“不好,这人八成是个疯子,我叫人过来吧。”从对方的声音上来分析,我察觉出了不对劲。正常人不会这样做的,唱到后面根本连调都没有了,就像午夜剧场坏掉的收音机发出的声音,诡谲极了。
我拉拽了储铭的衣服一下,示意他退开。
储铭却毫无惧色,,遇到再诡异的事儿,都比常人要镇定。“等等。”
储铭与我说了两个字,又转过头去,严厉的喊道,“刘营全,别再躲了。你的养女童小雪割脉自杀,几乎命悬一线,好不容易才抢救回来,作为她的领养人,光让人送一根芦荟过去,怎么能够呢。”
储铭直呼其名,他果真有把握,后面的人就是刘营全无疑吗?
听了储铭的话,那人慢慢停止了唱歌,开始发出各种压喉的怪叫声,声声惨烈。
“别拖延时间了,快掀开布看看,好像不太对劲了。”听着声音,我隐隐觉得不好。
储铭也发觉了,他没再留余地,一把扯下了被单布。
天哪,我几乎不敢相信我看到了什么。
简直是亮瞎了,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所有想象中的危险全部没有发生,也许已经心知肚明了,连挣扎都放弃了。
“这,这人是刘营全?”我感觉到我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看到人以后,储铭也露出了少有的惊讶之色,我们难得态度这么一致。
“是他没错。”气氛僵持了几秒之后,储铭才缓缓的开口回答我。
并非我们俩大惊小怪,只是我们眼前看到的这个刘营全,实在是刷新眼球,刺激了我们的视觉感官。
这,这哪里还是我之前见到的那个守园大叔,分,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老变态。
他身上穿的根本不是正常中年男人穿的衣服,而是套着一件与他身材格格不入的女式汉服!
粗实的男人身体,男人的脸庞,一寸平头,脸上却涂了粉,擦了口红..居然喜欢打扮成女人,跟酒吧跳舞的女人一样搔首弄姿。
他身上那件古代的衣服,准确来说是条拖曳的花边纱裙,腰到胸前系了红艳的肚兜,肚兜上绣了鸳鸯戏水的刺绣,窄小的肚兜遮不住他的体形,还露出一点皮肉来。也不知道衣服是哪里来的。
紫色的纱裙宽松别致,穿在男人的身上却显得格外别扭...
脸还是刘营全的脸,但是全变了味了。
最受不了的是,刘营全还在舞动自己的身体。他还在自己的四周摆了蜡烛,营造灯火气氛。
一个大老爷们,穿着奇装异服,化了妆,面无表情的装成一个女子的娇样,只能说,真的好变态...
刘营全手里拿着拐杖,身体还在扭动着,那么的妖艳...
嘴里怪异的叫着,见到我们也无所畏惧,眼珠子直直的看着我们,轻轻挥起自己的袖子,风骚无比...
我真怕他会对着我们说,我美吗?
他要是说出来,我估计我非得恶心疯了,得吐!
“不是疯了,是得了臆想症吧。”储铭的脸色也不咋好看,储铭也没想到要逮捕的刘营全会是一个有特殊癖好的人。或者说,是一个极度幻想自己是个女人的变态。
这样一来也好说了,如果刘营全真的精神方面有问题的话,杀人也就不奇怪了。
可是刘营全为什么杀赵佳艺和白茜呢?他的腿有点瘸了,可以做到一个人杀掉两个女孩吗?
“站在医学的角度来看,他这种病情很复杂,比较综合性。可以说是臆想症,恋物癖,审美不当,也可以直接了当说是间歇性精神病。”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