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傻了,哭的没有泪水了,伤痛的心麻木了,无尽的思念化成了阴阳两隔,一家人带着忧伤和痛楚的心情陪守着李德贵,看着这熟悉的生长地方,睹物思亲,忍不住的哭泣在心里翻滚,不知不觉中过完三七,子华一家人先走了,她要回去上班,子安说要陪伴父亲几天再说,子林这些日子的熬煎又开始连连咳嗽不断,吃消炎药不管事,村医开始为他输液。子平低着头不说话,不说走也不说什么,只是自己心里在想事情。李德贵在院子里翻腾着各种东西,手被木刺扎破了出血也不吭气,这一切子安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不禁为这个陷入绝地伤痛的家庭担忧起来。
子平第二天告诉父亲和子安说要出去找几个朋友,然后来找子林借摩托车。子林拖着疲惫和无力的身体再三嘱咐子平骑车慢点,早去早回。子平点着头答应着,却一出门跨上摩托车就没影子了。他径直来到素素的老家里,风风火火的闯进素素家门,把正在炕头上眯着眼打盹的素素爹吓了一大跳。他猛睁眼一看是子平,有些心虚的立起身躯忙问子平家里忙完了?子平没理他,径直坐在炕沿上生闷气。素素妈从街上回来了,看见子平坐在他炕沿上,吓了一大跳,低着头倒了一碗白开水给子平放在跟前的炕沿上,自己坐在灶火里看着子平,又看着她老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子平沉默了许久,抬头对素素爸说:“叔叔,这么长时间了我一直没有和你们老俩口说过个什么,我知道你们嫌弃我是个农民。我认了,我不配素素。如果你们现在后悔还来的及,我就是过来和你们办退婚的事的,你们不是准备好契约了吗?我就是办这事来了。”
“子平,按说我们不应该这样对你,可你知道,素素是上过中专的人,我们老俩口不忍心这样啊,你得理解,女人们年轻时犯糊涂可就毁了一辈子的呀。”素素爹鼓足勇气的对子平说道:“我们对你本人没意见,可是你终究是个农民,翻身还指不定得那一年,如果你的买卖还正常,我们忍个肚疼,索性嫁个有底子的人也凑和。可现在你是自身难保,素素这样跟着你,我们不能眼看着她一头跳火炕里去的。”
“好,叔叔,别的不要说了,我尊重你们的意见,我和素素退婚,也不给她添堵了。”子平一挥手制止住素素爹的亏情解释,干脆的说道。
素素爹冲素素妈不停使眼色,让她拿出订亲契约来,素素妈赶紧从柜子里翻出订婚契约递给子平,子平一把揉乱了撕烂了扔在炕火坑里。素素爹叹口气说:“你也不要太难过,经过大同那么一场事,再家里遭遇这一场难,你们爷们太不容易了。咱们做不了亲家,还可以做亲戚朋友,要常来走动啊。我们老了,别的帮不上忙了,要是家里种地人手不够,我们去帮一把,你回去和你爹说一说我们的歉意吧。”
子平看着这老俩口说:“我还得和你们要回那些金首饰,那不是我的,是春莲还给在我村二和尚家的,我得还给人家。”
“这个?”素素爹拉长声音说,看了看素素妈又对子平说:“我们在你那里存放的钱也打水漂了,我们连点养老钱也不能不攒吧?我不管是谁的东西,逮住前腿才能放后腿,我家也不亏待你,这些年来,要不是素婵和素素帮衬你,你那几年风光还不是靠她们姐俩吗?你现在倒要和我们来讲条件,于情于理说不过去吧?”
子平一听火气就来了,腾的一下子跳下炕,抄起暖瓶揭开瓶塞,对素素爹妈说:“你们看着办吧,如果不拿出来,我就把开水倒在我脸上毁了容,把脸面还给你们家。”
素素爹一看吓坏了,连忙叫喊着素素妈赶快拿东西还给子平。气急败坏的叫喊着说:“我们是造了什么孽呀,招来你这么个愣头青成冤家,招惹不得呀,她们姐妹俩个瞎眼了,非要招这个白眼狼。”说着捶胸号啕痛哭了起来,他这一哭闹招来了街坊们围观过来看热闹。
素素妈极不情愿的拿出首饰袋来,子平一把拿过来,对他们说:“咱们两清了,退婚钱不要了,算给你们了。”说完转身就走。
“你多会儿给过我们订婚钱?还不是让你小子给坑了?”素素妈哭喊着撵了出来,顺手抄起一棵葵花杆朝子平劈头盖脸的乱抽打着,子平攥紧了拳头,突然想起素婵和素素对他说的话,便又松开了,任由素素妈在他身上头上抽打着,不紧不慢的打着了摩托车骑出素素家院门外,素素爹趿拉着布鞋追出来,捡起地上的土坷垃朝子平骑走的方向用力的扔着,这老俩口的闹剧招来村民们阵阵哄笑声。
子平回到村里,路过林地他娘的坟地,他跑进坟地里跪在那里号啕大哭起来,哭诉着自己的不孝,说着自己的无能,说着自己的不省心,这个平时闷声不说话的后生在他娘的坟地里把满肠愁苦一倾而诉,轻风吹动树林摇摆,树叶沙沙作响,如雨露倾洒,仿佛他娘在天之灵劝慰这个儿子要坚强,再坚持一把―――
子平哭诉了好长时间,才从悲伤中清醒过来,他擦拭着眼泪,走出坟地,进了村直接来到二和尚家,把春莲的首饰还给了二和尚父母,并告诉了他们春莲的经过,二和尚父母做梦也没想到春莲人性还会有良知,一番嘘叹后双手合掌保佑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