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远在梅林深处寻找,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名为“如梦亭”的亭子。而亭子下面坐着的翩翩公子,正是莫子言。
看到盛远走过来,莫子言便站起来,笑脸相迎。可是盛远脸上似有愁云,笑得很勉强。
盛远坐下后,莫子言便在他身边坐下,同时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
“兴壮,被人杀害了!”盛远对莫子言说。他看到莫子言眼中确有惊讶之意,这也是他无法预料的吧!他刚要说出兴壮的死因,突然感到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动弹不得,还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莫子言顾不上听别的,因为他看到盛远嘴唇发紫,指甲也变黑了,恐怕他身上的毒性已经开始浸入他的五脏六腑,若再耽搁,就连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这是莫子言第一次用“解心谱”救人。他的“解心谱”还未修炼到第十层,在这个关键时刻,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在练“解心谱”,否则那么多人为他作出的牺牲就白白浪费了。
所以他让盛远陷入了昏迷之中,就是怕他看到之后会问他。他救盛远的方法与苑薇基本相同,只是苑薇功力较浅,她的指尖只能飞出一些小花瓣,而他则是将小花朵送进盛远体内,然后运功让花朵把盛远体内的毒吸出来。等花朵飞出来的时候,已经完全变成黑色的了。
盛远的嘴唇和指甲慢慢变回了正常的颜色。莫子言为他把了把脉,确认毒性已经完全消失才放心了。由于花朵将毒带出来的同时也带出许多真气,让盛远身体受损,若让他自行恢复恐怕很慢。于是莫子言又输了许多真气给他,也好让他赶快好起来。
过了一会儿,盛远睁开眼睛,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股强大的真气在流动,而莫子言的字条已经递了过来,上面写着两个字:运功。他明白了,于是赶紧运功,将这股真气与自己的身体融合在一起。片刻之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盛远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转过头对莫子言说:“谢谢!”
莫子言给他倒了杯茶,让他坐下来喝。
可是盛远并没有忘记他还有很多事情想问莫子言,不管他愿不愿意听,该说的他还是要说。他将兴壮的死因跟莫子言说了一遍,然后问他:“这应该不是巧合吧?我们与那个人无怨无仇,就因为兴壮提到了‘漠北四镇’和‘倾依谷’,就被杀了?那个副镖头也是因为这个才没命的吧?”
莫子言的确不想说,但是看到盛远的眼神咄咄逼人,他恐怕要让他明白一些事情了。于是他拿出那支盛远送给他的笔,又从旁边拿了一张纸,写到:“漠北‘沉虚镇’和‘倾依谷’的惨案,均由漠北另外三镇造成。他们想让所有人忘记这些事情,永远不再提起。而我们,已经成了他们监视的目标之一。”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威胁我们,那些事情我们永远不得提起,甚至连‘沉虚镇’和‘倾依谷’这两个名字都不能提,对吗?”盛远大声问到。
莫子言点了点头。
“可是兴壮和那个副镖头只是无意间提起,而我们也没有追查此案的意思,他们凭什么疑心我们呢?”
莫子言只好又在纸上写下两个字:“心虚!”
“心虚?”盛远无奈地摇了摇头。“仅仅这两个字,就能随便把别人的命拿去吗?”他看莫子言低着头,便知这件事情也问不出什么来了,于是又开始说另一件事情。
“我与那个人交手了,差点儿丧命,是邢嫂救了我。”盛远说完这句,竟没有从莫子言脸上看出丝毫惊奇之意。“邢嫂就是那团‘黑烟雾’,你一直都知道吗?你认识她?她……”他没有再问下去,因为莫子言突然抬起头,他看到他眼中似有泪水。
盛远疑惑了,同时也有些自责,他的问题太多了。莫子言选择信任他,他又怎能逼问他?“对不起,子言,我有些着急了。”
莫子言摇了摇头。他将刚才写字的那张纸揉成一团,紧紧握在手中,然后走出了亭子。
盛远不知是哪一句话让莫子言伤心至此,但总归是他说错话了。他远远跟在莫子言后面,陪他在梅林散步。
这时,柳惜云和溶月突然出现在梅林。她们看到莫子言后,都飞快地跑了过去。
溶月本来跑在前头,可是当她来到莫子言身边想抱他的时候,看到了三哥,又想到了后面的柳惜云,只好作罢。
柳惜云这次几乎没有考虑就抱住了莫子言。看到他没事,她开心地笑了。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莫子言也紧紧抱住了她。
溶月看到子言哥哥完全不理会她,她都快要哭了。盛远来到她身边,拉着她走开了。
过了很长时间,莫子言才放开柳惜云,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在她面前低下了头。
“子言,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了!”柳惜云如此对莫子言说。
莫子言笑了,笑容还和以前一样。他后退两步,对夫人作了个揖,先行谢过。
晚饭时,龙岛主派人把他们都叫了过去。就在他的客堂,摆了一桌酒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