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客气和收敛,他扬起胳膊对着虎子就是一个猛烈的巴掌——“啪”!
这一巴掌比之前扇在那个士兵脸上的声音更重更响,虎子当时就像一棵刚刚成长起来的小树苗,被一阵剧烈的强风刮过,枝干折断,直挺挺地一头栽进了地上。
那将军还不解气,又冲上去对着他劈头盖脸地使劲猛踹个不停。虎子被踹得口吐鲜血,鼻青脸肿,脸上血渍沾着泥土被涂抹得脏乱不堪,衣服也破了好几处,胳膊更是被尖利的石子刮裂了一条触目惊心的长伤口,伤口又摩擦在地上,鲜血染了一地。可纵然如此,虎子只是紧紧地蜷曲着身子,双手护住了后脑勺,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将军身后的几名士兵见了心中不忍,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头,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可当目光落在了那个残暴的背影上时,他们又下意识地畏惧起来。最后,他们只能别过头去,不敢去看,紧握着的拳头也无力地松了下来。
华安更是被惊呆了,他万万没想到就在刚才还和自己并肩站在一起的虎子,此刻竟然变得如此狼狈,他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可让他感到非常耻辱的是自己竟然提不起丝毫勇气前去阻止,他使劲掐着还在发抖的大腿,泪流不止,嘴里不住地叫喊着:“停手!快停手!我让你停手你听见没有!我父亲是华雄,我要让我父亲杀了你!杀了你!快停呀!你要把他打死了!虎子哥!虎子哥!啊!你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你!呜呜呜!”
“住手!”就在虎子几乎要被打死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听见这个声音,那个将军身体一顿,停下了正准备踩下去的脚掌,回过身来。那些身后的士兵们也都把头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暗自松了一口气。而华安却并没有留意到那个声音,他见到将军终于停止了殴打践踏,一下子跑上前扑倒在虎子的身上,抱着虎子的身体呜呜哭得好不伤心。
只见一个中年文士迈着从容的脚步不急不缓地从营地里走了过来,他来到门口,先环顾了下周围的情况,微微蹙了蹙眉头,有些不悦地瞪了一眼那个将军,那个将军被那中年文士一瞪,也不敢发火,知趣地让开了路,陪着笑脸悻悻地站在一边。
那中年文士好像才发现华安似的,快步上前,来到了还在抱着虎子痛哭不止的华安面前,双手抱拳,微微鞠了躬,说道:“哎呀!不知华少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石某实在抱歉得紧哪!华少爷这到底是怎么了,您这尊贵的娇躯怎么能坐在地上呢?我说你们这些瞎了眼的奴才难道不知道搀扶下华少爷吗?什么事都等得石某人安排不成,真叫人不省心。”
这个中年文士正是那个专门管理那些被囚禁孩子们的石大人。听了他的话,当即就跑过来两个士兵,他们想把华安搀扶起来,可是华安死命抱着虎子不肯松开,两人没法,只能一个抱着华安,一个抱起虎子,这才把他们分了开来。